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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洲乔?”
三个月来两人并无一点交谈,突然听到贺祁的声音,竟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廖洲乔哼笑一声,转了转手腕,戴上腕表,仿佛正在整理手里的锁链——正连接着对面人脖子上的项圈。
他抖抖衣领,披上西装外套,嘲道:“果然是日理万机的大忙人,找你只能先知会你的经纪人啊。”
“不是。”贺祁立刻说,“我的手机号我没换过,只有你把黑名单解除了,我才能联系到你。洲乔。”
“洲乔……这段时间你还好吗?我想你了。”
“国贸酒店,房间号××××。”廖洲乔低头看了眼腕表,六点,“我不管你现在在哪里,现在来见我,最好别挑战我的耐心,七点前我会退房,回家和我家人吃团圆饭,你看着办。”
说罢,他挂断,将贺祁没说完的话掐在电话里。
下一秒,电话再次响起。
他不耐烦地举起来,以为又是贺祁。
结果是唐念白。
“洲乔哥……”那边的背景音似乎在医院,十分噪杂,唐念白哽咽抽泣,“对不起,打扰你了,你现在有空吗,可不可以来接我……”
今年是唐念白规培的第二年,他选择留在普外腹腔科室,平时经常跟着老师上手术,常常压力很大,总是找廖洲乔寻求开导。
廖洲乔先安慰了他两句,又猜想贺祁会因为他无理任性的要求而立刻赶过来的可能性……
算了,再等五十分钟。
如果他没来,那自己就去开车去接唐念白。
毕竟大过节的。
摄影棚内,工作人员正在检查场地灯光。
已经做好妆造,一头金发的贺祁正在等待拍摄,他低头看着自己已经挂断了半分钟的手机,茫然地眨眨眼睛——就算不赶上北京晚高峰,这个距离也不可能一个小时内就能赶到啊?
他立刻抄起外套,站起来往出走,阿斌在旁边拦住他:“祁哥!马上就要开拍了!你要去哪儿?”
“阿斌,今天先不拍了,我有事出去一趟。你车钥匙借我。”
“哎!祁哥!别走啊!该说你耍大牌了!”
只一分钟的功夫,哪里还有贺祁的影子了?
阿斌无奈地撅了撅嘴。
故事的起因就是他在三四个月前的某天,接到了洲乔哥打来的电话。
他激动得无以复加。
或许因为表现得太过明显,当时正在候场补妆,准备拍摄最後一场杀青戏的贺祁突然擡起了头,目光精准攫住他,用口型无声音地说:加微信。
再以後他的手机就全然被祁哥掌控了。
就那麽短短几句微信消息,祁哥日日看,夜夜看,补妆时看,吃饭时看,恨不得把对话框打印下来裱在墙上。
阿斌欲哭无泪。
他知道洲乔哥对祁哥来说是不同的,但随叫随到,恋爱脑舔到如此地步,在一个大明星身上简直是致命的啊!
一旦再被狗仔和私生粉发现,祁哥的事业就彻底完蛋了啊!自己的工作也就凉了!
呜呜。他还不想被解雇,现在找工作太难了!
阿斌一边硬着头皮去找到摄影师准备滑跪,一边在心里咆哮着:太希望这两个人能赶紧和好了!!!
贺祁以最快的速度取车,上道,奔驰c260l一路狂奔,闯了四个红灯,到达酒店门口时还是迟到了十分钟。
电梯又发生了故障,他只能去跑步梯。十四楼。
他以忐忑的心情找到房间号,敲门。
无人作答。
那一刻他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廖洲乔走了,真的没有等他。
贺祁垂着头走下楼,重新上车,刚发火啓动,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牌从自己眼前晃过。
那是曾经停在廖家大院车库里的车,听说是廖家人特意给小儿子新买的。
是洲乔?
就迟到了十分钟,他也没等自己,去干嘛了?
贺祁心里涌起不妙的预感,重振旗鼓,尾随着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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