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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二次,贺祁毫无预兆地从自己身後出现。
廖洲乔无法解释,又不相信这是巧合——贺祁到底是怎麽找到他的?他今天才出门就被堵到,难道贺祁这几天一直在跟踪他?可距离两人上一次见面已经过了很久,如果贺祁一直在跟踪他,那他几乎用半个月的时间窝在家里学习制扇时,贺祁当时在哪?
廖洲乔打了个冷颤。
不,不,应该不会有人疯到这种程度。
他心脏狂跳,强装镇定道:“又是你。”
“我以为上一次见,我已经把所有的话说得很明白了。”
贺祁笑了笑,舌尖顶腮,转了一圈脖颈,骨头发出“咔吧咔吧”清脆的声响。
只见他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包证件。
贺祁说:“你不必紧张,我等着和你见面只是想还你的证件。”
“当初你来找我,说想要走的那些。”
廖洲乔:“……”
廖洲乔就是廖洲乔,他现在要“秦洲乔”的证件有什麽用?
他继续後退,如临大敌,只想离开:“你扔了吧,我不要了。”
贺祁两步追上他,一把抓到他的手臂,沙哑道:“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大家相识一场,好歹朝夕相伴这麽多年的时间,你以为我会缠着你?求着你复合吗?”
隔着衣物,廖洲乔都感到了那双手如尸体般冰凉。
“……不缠着我,那最好了。”他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那你以後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现在,放手。”
贺祁抿了抿唇,深深地看着廖洲乔的眼睛:“……你真的要这样?”
廖洲乔强忍着诡异的心理,用最後的耐心,一句一顿地说:“确定以及肯定,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以後不想再见到你,也不想再和你有一丁点关系,你不要再来找我,我们各自安好,不用我再说得更绝情了吧?”
说完,廖洲乔又有点後悔。
他隐隐觉得贺祁的眼神有点不太正常。
他与贺祁相处多年,从未有过这样毛骨悚然的感觉。
贺祁睫毛颤了颤,细细地品味着廖洲乔冷漠的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眼神,感觉心里被挖了一个巨大的血窟窿,用尽所有的力气才能继续站住,保持理智和脸面。
“……好。”
“好……这可是你说的。”
“我知道你有了新的家,过得也挺不错,我……我也可以继续好好生活,问心无愧了。”他慢慢松开了手。
廖洲乔几乎立刻抽出手臂,转过身离开。
贺祁慌了,又赶紧说:“洲乔,我们好聚好散,做不了恋人,还能做朋友吧?”
“像冯程那样的朋友。不行吗?”
这是他最後孤注一掷的尊严。
如果……如果秦哥同意的话,那他以後可以更乖巧点,更主动一点去讨秦哥的开心,他知道秦哥喜欢什麽样的男人,他可以装可以学,这难不倒他,他有信心让这个人重新爱上自己。
廖洲乔却仿佛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他背对着贺祁,顿住了脚步。
转过身,嗤笑:“不行。”
“贺祁,我希望你知道,‘朋友’这个身份并不是‘恋人’退而求次丶低一等级的後路和借口,它同样被赋予着‘信任’和‘圣洁’的寓意。”
“而我对你,没有信任。”
贺祁呆呆地看着廖洲乔决绝离去的背影,愈来愈远,愈来愈小。
直到遍寻不见。
那天,他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仿佛被抽干了灵魂,只剩一具被抛弃的躯壳。
偶尔擡眼看着前方,那个人离去的背影仿佛还历历在目。
直到双腿酸痛,才缓过神下意识去追。
他不能跟丢,北京这麽大,全世界这麽大,谁知道廖洲乔未来会去哪里?
像是着了魔般,他顺着着那个人离去的方向一直走,一直走。
可是哪里还能追上?
夜晚十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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