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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第2页）

“秦丶洲丶乔。”那边的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濒临崩溃，“你在哪儿？！”

秦洲乔深吸口气，平静表述自己的来意：“你家里的锁换了，我要拿回我的证件，还有我的……”

阴沉的嗓音顿时亮了起来，贺祁打断：“你……你回家了？”

“那不重要，也与你无关。”秦洲乔说，“希望你回家後，将我所有的证件丶文玩打包，除核桃以外其他东西可以用塑料袋包上放在门口，核桃请你用带衬布的盒子装好，我会择期来取。”

对面恶狠狠道：“……你就这麽不想见我？”

秦洲乔：“不想。”

贺祁：“也不想把你新地址告诉我？”

秦洲乔：“。”

贺祁怒道：“那如果我不把东西还给你呢？”

秦洲乔：“我的证件和文玩属于我个人，不属于秦家，我取回合理合法。”

贺祁沉默许久。

“……你的文玩都有些价值，秦肖辉他们当然会拿走转手卖掉。”

秦洲乔心中一咯噔：“那我的核桃呢？！”

几乎半分钟的停滞。

两人都没说话，秦洲乔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甚至能听到贺祁沉重的呼吸声，还有周围场务嘈杂的声音。

秦洲乔急道：“我的核桃在哪儿？！”

贺祁许久才道：“你的核桃在我这里，知道你迟早会回来取，我一直随身携带。你想要，你就来片场，我还给你，绝不骗你。”

秦洲乔立刻要拦出租车：“把你片场的地址给我！”

对面又半晌没有声音。

秦洲乔吼叫道：“地址！快点！”

贺祁：“……我说还你核桃，你就愿意来见我了。那对核桃比我更重要吗？”

秦洲乔恶狠狠地道：“贺祁，你要是敢对我的核桃做手脚，我就和你拼命，我说到做到。”

贺祁：“……你过来吧，我让阿斌去接你。”

秦洲乔毫无惧怕，坦然赴约。

干嘛要躲？刻意躲着贺祁就显得他心虚。

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自己已经一无所有，还有什麽值得惦记的？不管付出什麽代价，他的核桃是他必须要取回的。

阿斌来接他时，眼眶通红。

两人隔着几步远站定，谁都没先开口。秦洲乔看着这个曾经跟在自己身後一口一个“小秦总”的年轻人，忽然觉得恍如隔世。

他维持着最後的体面，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好久不见，阿斌。最近还好吗？”

阿斌死死咬着下唇，视线飘忽着不敢与他对视，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勉强挤出一句破碎的称呼：“小秦总……你……”

“我已经不是秦总了。”秦洲乔轻声打断他，伸手拍了拍对方僵硬的肩膀，掌心触到衬衫下凸起的肩胛骨，“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叫我一声哥吧。”

车内的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

阿斌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发白，眼神不停瞥後视镜里秦洲乔的侧脸。

视线下移，他看到对方那曾经永远熨帖丶系着领带的衬衫领口，如今却空荡荡的，满是凌乱的褶皱。

“哥……”阿斌突然开口，声音哑得不成调，“您与祁哥……”

“合则聚，不合则散，没什麽的。”

秦洲乔说得轻描淡写，实则这中间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了多少血泪，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也。

阿斌欲言又止最後还是没止住：“哥……我和祁哥相处这麽久，其实我知道他是爱你的，只是他……”

“你是贺祁的经纪人，自然会站他那边。”

阿斌沉默许久，忽地道：“哥，你还记得去年六月吗？”

秦洲乔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什麽？”

“那时候我刚转正，穷得连条像样的领带都买不起。”阿斌扯了扯嘴角，像是要笑，露出的却是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每次回公司开会，那群人就在背後笑我土包子，连领带都系不好……”

秦洲乔想起有一天，他去贺祁公司楼下接他下班，正好撞见缩在角落哭的阿斌。

“您什麽都没说，直接把领带夹摘下来送了我。”阿斌说，“後来祁哥告诉我，那是您十八岁收到的第一件成年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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