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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令牌回归（第1页）

迤逦华服映衬着太后精致装扮后的面容，若是时光能倒退，就能看到这张面容年轻时柔美的模样。

顾凝月的眼中流动着时光长河中沉淀下来的光，她凝望着慕王，这张脸，这五官巧妙地将先帝和程语君长相出彩之处糅合在一起。渐渐地她好似看到程语君，这位让她想嫉恨却无法恨得起来的女子。

慕王盯着太后，只见她慢慢走到那把龙椅前，用手轻轻拂过扶手上的龙头，“你的母妃，是我在这世上最艳羡的女子。我心中长着的人，他心中唯一珍藏的是你母妃。按理，我好像是最希望她早早消失在这世上之人，但不是，有句话叫爱屋及乌，而他却不知我有多么珍惜他。”

顾凝月说这话时，眼神柔和地像一个寻常女子。她不再自称哀家，话中有好几个「他」，旁人可能听的一头雾水，但锦言听的懂，他是他，她是她。

顾凝月抬起头，扫视着空旷的大殿，目光最后停留在慕王身上。

“想当年你父皇将你母妃送到东临山，所有人都以为是你父皇厌弃了你母妃，他瞒过了所有人，表面上是将你母妃贬到东临山，实则是找了清净之地，帮她祛毒养身。直到他君临天下，手握大权才将你母妃安全接回宫中，他一直忍耐着谋划着，甚至想不动声色地除掉我来帮你母妃铺平后宫之路。”

顾凝月的拇指触摸着龙头上的眼睛，站在殿下一角的若兰姑姑吓白了脸。

“慕儿，你知道吗？当年，哀家就站在你现在站的位子上，你父皇坐在龙椅上。他的手就这么搭在这扶手上。”

“太后娘娘～”若兰忍不住低声呼道，带着一丝哀求的声音扑通跪下。

“若兰呐，你在哀家身旁这么多年，难道还不了解哀家吗？”顾凝月高挑眉毛，眼神中有着不可言明地痛楚。

“奴婢在太后娘娘看得明白，太后娘娘一直是个磊落的人。”若兰俯身，额头磕在地面上。

顾凝月微微抬起下巴，嘴角边扬起一丝笑意反问道“是吗？可是你现在心中还是担心，担心哀家伤了慕儿，对吗？”

这句话虽然音色平静，但落在慕王耳中，却不啻惊雷。他扭头朝低伏在地面上的身影看去，若兰姑姑，是太后身旁贴身伺候的姑姑，如何会让太后如此问话？

“慕儿，你过来。”顾凝月的手离开龙椅的扶手，抬起手臂朝慕王招了招。

原本俯身在地的若兰顾不上礼仪抬头向上望着，眼中有迷茫，有担忧，有欣喜，有不可思议，那么多情绪夹杂着，酸涩了眼眶，温热的泪珠如断线般滑下脸庞。

萧慕君一步一步踏上台阶，在离龙椅一步之遥时停了下来。

顾凝月伸手拉着他，眼眸中平淡如水，“这是你父皇最希望看到的。”说完将他带到龙椅之前，顿了顿道“今日我助你坐上这高位，但你要记住承诺，明日就昭告天下，你的嫡子萧承宽，并立他为太子。”

萧慕君转头看着身旁，它只是一把椅子。

繁杂的雕刻，各色龙纹祥云让它变得如此厚重，让无数人对它心生向往。

顾凝月放开握着他的手臂，默然看着萧慕君，静静等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萧慕君挪动脚步，围着这张椅子慢慢走了一圈，然后在它右侧停下，伸手轻轻摸着雕刻精美的扶手上的龙头。

“母后，当年我才四岁，就在这里，我母妃离开的一周年那晚，父皇抱着我坐在这把椅子上，告诉我，这里的奥秘。”萧慕君的手停留在龙头的眼睛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太后。

“原来你知道？那刚刚你怎么不害怕？”顾凝月强作镇定地问。

“因为儿臣相信我母妃。”说完，萧慕君松开手，放到身侧。

“你连这也知道？难道是你父皇告诉你的？”

萧慕君点点头，双手负在身后，扬起头看向大殿顶前侧。

顾凝月望着他的侧颜，颇有先帝之风，果然是骨肉血脉才能如此相像。

萧慕君像是感应到太后的目光，他转头对视着，继续说道“当年立储君之前，父皇与我详谈过，因为母妃信您，所以他愿意信您。他相信您能守住誓言保住我，让我安心去长云城。那晚，他说了很多过去的事情，叮嘱我到长云城后，一定要过上他想和母妃过的自在日子。”

说完这些，萧慕君低头看着他脚上那黑紫色的靴子，然后，他跨出一步，下了台阶。

走完这短短几步台阶，他欣长的背影停住，然后转过身看向高处的太后，拱手道“母后，父皇的话儿臣不敢忘，所以，儿臣还是要回长云城。至于那位子，你问问宽儿，他愿不愿意坐。”

不等太后回答，萧慕君起身走到若兰姑姑面前，伸手将若兰姑姑扶起来“姑姑，若日后有机会，欢迎姑姑来长云城。”

若兰反握住萧慕君的手，压抑着激动，无措地说道“奴婢有生之年能再见到慕王，此生也无憾了，待日后奴婢下去见到贵妃娘娘，可以和娘娘有所交待。”

锦言看到顾太后眼中闪着晦涩不定的光，她好像在下某个决心般，锦言心下一慌，大叫道“不要～不要～”

柔软温暖的手轻轻推了推她的手臂，锦言忽地睁开眼睛，她看见言云惊慌的脸。

“云姐姐～你怎么在？”锦言坐起身来。

“锦言，我好害怕～”

“怎么啦？”

言云摊开手掌，白皙的掌心中躺着那枚龙鱼身的令牌。

“这令牌？不是掉在白云镇外那条河里了吗？怎么又会在你手上？”锦言瞪大眼睛，将那令牌拿到手中细细查看。

“是啊，这就是我害怕的地方。”言云的身子簌簌抖。

锦言搂着她，安慰道“莫怕，不会有事的。”

言云身后的芸香开口道“天微微亮时，睡着的姑娘说自己口渴，我起来给姑娘倒水，现炉子灭了火，我想到一旁的屋子里去拿些温水，门一开，它就静静地躺在门口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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