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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原来到饭点了。
她翻身下床,裹上外套朝楼下走去。
食堂在宿舍的另一侧,陶明安推开门口的挡风帘——土豆焖豆角丶粉条炒猪肉——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暖洋洋的热气混合着饭菜香扑到脸上。
食物能温暖人的胃,也能熨帖人的心灵。
陶明安轻轻呼出一口气,脚步轻松地朝里走去。
她打好饭,正要找个位置吃饭,不远处的长条饭桌前有一个男青年冲她挥了挥手,而云凭澜就坐在他身侧。
男青年名叫皮阳阳,陶明安从山海世界穿回来後来到派出所询问时就是他来接待的。
他的性格和他的名字颇为相似,在不需要办公时总显得格外活泼,就比如现在——
“哎呀哎呀,这位同学,”皮阳阳朝着陶明安八卦地挤挤眼,“狍鸮,也就是你叫他季槐的那家夥,他喊的那句话是什麽意思啊?——哎哎,你别踩我啊。”
皮阳阳对着云凭澜用力地摆了几下胳膊,兴致勃勃地问:“‘你答应过我的’‘不会丢下我’,你之前是丢下过他吗?还是‘弃养’啊?”
一上来就面临着严峻的拷问,陶明安长长地“呃”了一声,一时间不知道回答什麽好。
“死小子,食不言寝不语,吃饭的时候乱讲话小心噎着,明白吗?”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女声在耳边响起,紧接着一个脑瓜崩在皮阳阳头上炸开。
陶明安回头一看,是郑好端着餐盘在她身边坐下。
“怎麽了?”感受到陶明安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郑好挑了挑眉,“有话想说?哼哼,那不行,吃饭的时候不说话,等吃完饭後我们再聊。”
.
陶明安原以为郑好很快就会找她,没想到刚一吃完饭,她一边喊着“梁局”“梁局”一边捂着手机一米六一米七地跑开了。
陶明安又馀光一瞥,皮阳阳跃跃欲试的表情闯入视野,她赶紧收拾好东西,一边说着“我要回去改论文”一边也急急忙忙地逃走了。
她躲回宿舍,发了个信息等郑好回复,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才是下午五点左右,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雾蒙蒙的夜色里瞧不见一点儿星光。
狂风不停地嚎叫,猛烈地撞击着窗户,席卷着大片大片的棉絮厚厚地盖在镇上。
陶明安仔细一看,忽然发现那灰白色的东西不是棉絮,而是雪,是鹅毛大雪。
在这一年的最後一天,白河镇的天上飘起雪。
陶明安下意识想打开窗户伸手去接一片雪花,但她的手刚一触碰到窗框,便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可不适合这麽做。
于是,她静静地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雪逐渐将整个小镇淹没。
直到门口传来敲门的轻响,陶明安这才回过神来。
陶明安打开门,发现是郑好半倚靠在墙壁上,脸上带着还着微妙的笑意。
她问道:“一个人呆着闷不闷?要不要和我出去一趟?”
出去?
下大雪的情况下还要出去吗?
陶明安的心跳开始加速起来。
“去哪儿?”她问道,随後立即反应过来,“是去季槐那儿吗?季槐的事情有着落了?他……会怎麽样?”
“反应这麽快啊?”郑好像一只鸟一样把头探到陶明安面前,饶有兴致丶细细地观察着陶明安的表情,“哎,要是说从此以後你们再也不能见面了,你会怎样?”
什麽叫从此不能见面?
是要将季槐单独控制起来,还是要他去做什麽危险的事?
陶明安的心重重跳了两下,还没等她开口说话,郑好便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啦,别那麽紧张的表情,我只是开个玩笑随口问问而已。但是你们今晚的确可以见一次面,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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