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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刚过七点,窗外城市的天空仍旧是灰蒙蒙的一片,偌大的卧室里光线昏暗,只留下墙角边一盏暖色的夜灯,朦胧的柔光映照在身侧女人清冷又自带几分傲气的脸庞上。
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程啓锋侧躺着,看着同样侧躺在身边的张玥柠,忍不住伸手轻轻摩挲那昏暗光线下愈显魅惑的五官轮廓。
这麽多年,他不止一次守着她睡着,却从来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般肆无忌惮地享受这份美好。
这样坦然又安心的幸福时刻在他脑海里无数次闪过,只是当她真的这般安静地躺在自己身侧时,他依然觉得好似梦境,今晚的一切都让他感到幸福得太过虚晃。可此刻这空静的房间中,所有的触感都真实得让他不得不信,他听到的是她舒缓均匀的呼吸声,闻到的是这间屋子里所有独属于她的味道...
虽然困意和疲累都在不断席卷着身体,但他舍不得闭眼,一直浅笑着望向她,她在一旁闭着眼睛安稳呼吸的模样乖巧极了,那股雄性原始的保护欲让他的目光中都带着满满的疼惜。
尽管她只是那样安静地睡着,清冽的脸庞不带任何神情,甚至在她棱角分明的五官之上还能攫取几分若有似无的锋利感,可这还是会让他轻而易举地气血涌动,身体不自主地处在了一次次绷直与放松的循环中。
“柠柠?”他浓重浑厚的气音,轻声打破了这屋里的静谧。
“嗯?”她擡头看向他,轻轻眨了眨原本已经无力睁着的双眼。
她似水的眸光近在咫尺,带着点懒散和倦怠,又带着一点乖顺和温柔,让他只是望着都不禁沉醉痴迷。
张玥柠见他不语,往他身前凑近了两人之间原本故意克制着的距离,嘴角牵出一丝魅笑:“睡不着了?”
“嗯。”他这一声淡淡的回应里面,夹杂着的全是委屈。
她又一次不厚道地笑了,伸手拨弄了他微微散落的刘海,又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子,清声浅笑:“是谁刚才信誓旦旦地跟我说可以睡着的?”
“才不是睡不着,是压根没想睡,”他不服输地扬眉,干脆伸手搂过她,“我就想这麽一直看着你,不可以吗?”
“油嘴滑舌。”
“真的,我都想问问自己,怎麽就是看不够你呢?”
她睨了他一眼,轻轻把头靠进他怀里,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淡声道:“那你看吧,我困了,是真的要睡了。”
看着她这一系列流畅的动作,又看着她缩在自己怀中踏实安睡的模样,他还是忍不住心间一漾,喉结微微跳动数回,全身上下都绷得很紧。
这心爱的女人可是真的很会磨人。
他无奈却又温和一笑,语气一半正经一半玩笑:“这一次我一定又要被老孟他们嘲笑了。”
她擡起眼睛歪着脑袋看他:“嘲笑你什麽?”
他撇撇嘴,深深叹口气,还故意生出一点哭腔:“我总是这麽坐怀不乱,他们一直都怀疑我身体有问题。”
她忍不住再漏出一声笑,他低头咬了下她的耳垂:“柠柠,这次你得帮我向他们证明,不是我坐怀不乱,而是你这‘亲戚’来得太不是时候了,好不好?”
她在心里思忖了片刻,对着他转了转眼珠,眨巴着眼小声应道:“这个嘛,我现在还不能帮你证明。”
“为什麽?”
“他们说的是真是假,我不也得试过才知道嘛?”
“张玥柠,你...”
她很无辜地仰头看他,湿润的眼睛清纯又勾人,他被她招惹得受不了,伸手掐了掐她柔软的脸颊:“你要不要这麽过分啊?”
她不说话,只是埋在他怀里自顾自傻笑。
他用下巴去蹭她的额头,语气渐渐染上了几分急促:“我可不管啊,要真像他们说的那样,我被憋出什麽问题了,还是那句话,你得对我负责到底。”
“你怎麽这麽会耍无赖啊?”
“还有,这几天我都不回去了,我要一直跟你待在一起,直到能够证明他们说的是假的为止,也顺便让我躲过他们的‘严刑拷问’。”
她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伸手在他的腰间挠了挠:“所以你就是非要找个借口要赖在我这儿了不成?”
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一边躲着痒,一边义正严词地说:“是,反正休假,我就要赖着你,你就说收不收留我吧。”
“你想得美,我要不收留呢?”她擡了擡下颌,露出傲娇的表情。
“那我就去睡大街,我就不信你舍得。”
她敛了敛神色,沉静了几分,目光炯炯地盯着他:“那你今天一开始干嘛不跟我上来?”
他宠溺地朝着她皱了皱鼻子,语气中还带着哀怨:“饭桌上你说的是我喝醉了你对我负责,可最後我又没醉,所以我...”
不等他说完,她气鼓鼓地连着踹了他好几脚,差点把他从被子里蹬出去,接着气恼着道:“程啓锋,过于耿直是病,得治!”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这不是又回来了嘛?”
他就爱看她娇嗔的模样,赶忙又讨好地挪回她身边,攥住她乱动的手腕,再一把将她抱在心口:“我现在不仅回来了,而且你赶都赶不走了。”
她任由他抱着,却在他的肩膀上狠咬一口:“出去淋场雨心里就痛快了是吧?”
他忍着痛,转而痴笑一声:“淋场雨能换来抱着你睡觉的机会,值了。”
怀里的人安静了,很久都没再出声,温热的吐息充斥在他颈间,熨帖得他心口发烫,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绪又有了四处流窜的架势。
就在他又想要寻机对她做些什麽时,她突然擡起手臂捉回了他再次试图不安分的手。
“快点睡觉,不准再乱动。”
“这下真睡不着了怎麽办?”
“那你就去睡沙发。”
“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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