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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Chapter46（第2页）

两人眼神对峙半晌，他淡声道：“你是想说，你爱的人，一直都是他...”

“是。”

“你确定吗？”

“我确定。”泪水被自己早已憋了回去，她此刻的声音冷淡理智。

“所以，你现在是希望我放你走。”

她看着他，心也忽地揪成一团，却还是极其冷静道：“如果可以，我希望如此。”

“那我们这两年的感情，算什麽？”他眼中的盛怒就快要冒出火星，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只听他字字清晰继续道：“张玥柠，你对我是不是有些过于残忍了？”

她的视线微微低垂，将脸转到一旁，怯怯叹了口气。见她沉默不语，他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冷冷道：“你跟我在一起，仅仅就是为了忘记他，再没其他了吗？”

“不是！我当初是真的一心想要开始新生活。我试图努力说服自己，真正接受你...”她喉咙一阵干涩，艰难解释道：“我以为我能忘了他，但那天见到他以後，所有的回忆又都跑回来了...”

“是在鹿特丹的时候？”

她点头。

他的手下意识地握紧：“既然如此，你之前为什麽骗了我？在纽约的时候，我问你和我在一起之前，你有没有爱过别人，你说你没有...”

她的眼底再次微涩，温声道：“我以为我很了解自己，我以为在我这里有些东西可以靠时间来拉近和培养。可我现在发现我错了，时间可以把人拉近，却也可以让人更加清楚地认清自己的内心...”

“那刚才呢？”他单手撑住墙壁，继续火热地望向她的眼睛：“如果不是我找出你的笔记，你还是不愿意跟我承认他，到底为什麽？他这个人，以及你们之间的回忆，在你心里就这麽重要，以致于你要如此小心翼翼地去呵护，不让任何人触碰是吗？”

她坦诚道：“和他无关，是我不想伤害你更深！”

“你们在鹿特丹，究竟发生过什麽？”

他的眼底是冷酷又灼热的目光，面对如此直白的灵魂拷问，她看着他好几秒，半晌後垂头，低语道：“我们是见了面，也聊了很多，但我们之间，什麽也没发生。”

她说完，又自顾自地笑了起来，笑得无力，也决然：“原本我的确没打算把和他有关的事告诉你，因为你们都没做错任何事，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窗外，忽然狂风大作，雨也越下越大，一阵电闪雷鸣将世界变得四分五裂，屋内的灯光照在他脸上，眼眸幽深，神色却疏冷。

面对她的说辞，他完全失了言语，眉头越拧越紧地凝望她，抓住她的手越来越用力。

他目光太盛，她的手指也被捏得生疼，她本能想要将手抽回，却因为酒後的意识逐渐朦胧，思路也不是很清晰，她根本无力甩开他的手，反而在她有了动作之後还被他越扣越紧。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麽，却被他一个推搡，将她重新抵在了墙上，而另一只手则猛地锢住了她的脑袋，不由分说吻了下去。

两年多来他带给过她无数安全感，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失态过。

他发泄般的亲吻像是着了魔一般，带着或占有或发泄或担心失去的情绪，也带着满满的恨意和怒气，纯粹机械般地噬咬她，似乎想要借着这个吻确认些什麽。

这是第一次，她被咬得双唇和舌根都在发麻发疼，口腔里渐渐都沁出了一丝血腥味。她的眉头因不适而皱起，身体也在微微打颤。

但她依然倔强，也像隐隐做了什麽决定一般，她没有与他産生任何推拒和拉扯，只是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泪水无声滑落在脸颊，任凭所有的情绪在空气中无限蔓延。

她还是属于他的。至少这一刻，还是。

她缓缓睁眼看着眼前的人，侧头看着这张熟悉又帅气的脸，看着这个曾对自己百般温柔体贴又宠爱有加的男人，此刻却让她感到极度陌生，也让她的心口一阵阵钝痛。

他身上始终好闻的橙香在此刻显得尤为清苦，他原本温暖的臂弯也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而她被他紧紧环绕着不留一点缝隙，更像是完整地跌入到深不见底的冰窖中，周身的寒凉是缓缓袭来的，然後一点点浸透。

可她越是冷漠，越是无动于衷，他就更加理智尽失，也越来越不满。他疯狂的吻开始一顺而下，将头深埋并游离至她的脖颈间，继续重重嗜咬，双手也跟着试图掀开她的衣角。

像是故意触及她的雷区，逼她认输般攻城掠地。也像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究寻到了出口，如数喷发。

然而令他倍感意外的是，她依旧不作任何反应，相反，宛如一樽雕像，岿然不动。像是默认了他接下来所有不可控行为的发生。

他不禁擡头看了她一眼，她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失措，只是大口喘着气回望着他，表情平静异常。

他的吻从暴虐开始渐渐恢复平静，随後终于缓缓停下所有动作。他松开她，看着她唇上细微沁出的血丝和脸上汨汨斑驳的泪水，他眼里忽地闪过一丝心疼和恐慌，刚准备擡手帮她擦拭，却被她侧头坚决地躲开，留下他的手僵在空中，无所适从。

“对不起。”他缓缓垂下手臂，声音沙哑。

她默不作声，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子剧烈晃动一番，在感觉快要摔倒的时候被他扶住，而她偏执地挣开了他的胳膊，走到了沙发旁坐下。

她疲惫地靠在那里，目光颓丧无光，甚至是绝望和心如死灰。他坐到了她身边，双手捧头摩挲着发丝，也将脑袋深深埋进了臂弯里。

良久後，他终于擡头将目光转向她，闷声问道：“刚才，你为什麽没再拒绝我？”

她额头上有一层薄汗，却神色淡然，语气缓慢低沉：“我对你，有内疚也有亏欠，如果这样能让你心里好受些，那这也算是偿还与弥补。”

四目相对间的空气凝滞得就像一潭死水。他的眉头不断跳动，错愕和气愤中，他的眼眸渐渐结冰，接着呼吸发颤，眼眶通红，最後他在沙发的扶手上落下一记重锤。一声发闷的巨大震动，在这不大不小的空间四周不断发出阵阵回响。

“偿还，弥补？是不是还有所谓的感激？”他面朝她轻嗤一声：“张玥柠，我们在一起两年，你现在跟我说这些，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还有你内心始终不肯回应我，不愿接受我，都是因为他，对吧？”他追问道。

有些事是本能，嘴巴会说谎，表情会僞装，却唯独身体最诚实。

她长吁一口气，点头对他肯定道：“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再瞒你什麽。”

深夜的风静了，雨渐渐停歇，躁动的世界也在慢慢恢复静谧。

“可这些我都不要...”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绪後，郑重道：“我想要的，就只有你而已。”

耳边是他强作平静的声音。她不敢看他的眼睛，还是心虚又愧疚地低下了头。她原以为把所有郁结于心的事说出来就会如释重负，就能理得心安，却没想到诚实面对自己内心的过程竟也如此痛苦煎熬。

即使心中有太多情绪掺杂，可她勉强扯了个嘴角，声音略微哽咽：“我真的努力过，可是，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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