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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第3页）

偶遇节日，门口“画集”“裙子”之类的惊喜礼物，精心包装着礼盒和丝带，淡淡的香水味扑鼻。

她恍惚度日时，桌上莫名出现的饭菜，一个转身就晒好的衣服，水池里洗净的碗筷，睡前温缓的读故事声音。

还以为是幻想，原来她真的有被爱着。

感受着被揪紧的手指，殷织心里有些发酸，从拿起叉子时，她的手就没停止过颤抖，直到被路决紧握住，翻江倒海的恐慌才被安抚，才归于平静。

殷织垂头，低声道：“对不起。”

路决一直在努力挽回自己，或是暗中或是明面上，不断期盼她回来。

她却完全漠视了他的想法和感情需求，在他最不安的时候，一心以为他好的名义不断排斥他丶远离他。

他保护着她，她伤害着他。

殷织深呼吸了一口气，贝齿压着唇，擡眼与他对视：“我认为你需要一段时间冷静。”

路决警觉地说：“你想干什麽？又要抛弃我？我不答应。”

殷织望着他的眼睛，心神不定。

她从某种程度上算是囚禁了路决三年。她懂得长期待在家的感受，那会将人驯化成一只动物，譬如一只猫。

一只从出生就在人类家庭里没有接触过外界的猫，如果贸然将他带到大街上，结局很有可能就是应激而死。

路决的情况稍好一点，也仅仅是一点。

她将她异于常人的生活方式和刁蛮性格强迫他接受後，又在突然一天抽身离开，他无法不适应。

“我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

路决闭上嘴巴。

“前提是国庆这段时间我们俩不能见面。”

“我不！”

殷织仍旧不紧不慢，“你的注意力太过集中在我身上，没有办法去思考别的事，但你的人生不只有我。”

“我要你这几天正常地去上学，去和别人社交，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等放假回来，再考虑和我的事情。”

路决神情显得还是不太满意，“然後呢？”

殷织：“如果你做到了这个约定，像你说的那样，我们慢慢磨合，我慢慢去控制病情，不行就再来，一直到完全契合为止。”

完全契合。

路决整个人仿佛被按了暂停键，一动不动，他感觉一支箭正中他的左心房，那种尖头缀着一颗粉色爱心的丘比特之箭。

生怕殷织改主意，路决反应过来後立刻急吼吼说：“从今天开始算——”

殷织：“从明天，整整七天。”

隔了几分钟，路决才不情不愿地轻声：“好吧。”

离开餐厅，殷织努力将手从他怀里抽出来，一边警告：“不许尾随我，就待在这个城市。”

路决仰望天空：“哦。”

“要是让我发现你出现在离我10km以内的地方，在我手机里装定位，监听我，我们俩就玩！完！了！我再也不会相信你。”

路决眼睛瞬间睁得和小鹿一样圆，就差没把“你怎麽知道我想这麽做”说出来。

他登时软成一滩靠在殷织身上，状若不经意地圈住她的腰，像泄了气的气球，“可是，七天太久了，我现在就很想你，万一我坚持不住怎麽办，而且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想诓我。”

随即，他低下头，停在殷织面前，脸颊升起不明意义的红晕，视线躲闪，“你总要给我点保障，不然我不放心。”

不断借空气传递来的温度，如热浪却又柔夷如水做的纱，缥缈丶笼罩丶包裹住殷织的唇部，她纤长的睫毛一颤，缓缓凑上前。

哪料忽然间，路决起身，大叫：“还有他，你们到底到哪一步了，让你和他一起去我才不放心。”他凶巴巴地指着一旁近乎化为空气的云墨青。

殷织一僵，随即一拳打在他胸上，怒瞪着眼睛：“都说了我至始至终只喜欢你！”

路决呆呆“哦”了一声，半晌後，笑意蔓出眼底，“我也是。”

云墨青举了下手：“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

无人搭理。

路决再次低头凑到殷织面前，可惜，身後忽然来人叫住他。

赔偿完小提琴和从隔壁桌抢来的牛排酱汁，他走出餐厅，门口已空无一人，只有飞车残留的灯影流淌在马路上。

“真是的，还有个秘密没来得及告诉她。”

他指尖擦过袖子边沾上的酱汁，殷织不小心弄掉的，从她微张的口中漏出，滑过娇嫩的唇瓣，不偏不倚落在他的白色衣袖上，那样瞩目，难以忽视，和她一样嚣张。

路决毫不犹豫舔走，微酸的酱被他吃出甜味，当作殷织给他的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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