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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番外4 你会死得很难看（第1页）

中学番外4你会死得很难看

顾妈妈轻轻叹了口气，气息在晨光中化作一缕转瞬即逝的白雾。

诊断书被叠成小小的方块，深藏在围裙最隐蔽的夹层里。

这个秘密太重了，重到她舍不得让丈夫宽厚的肩膀来扛，更不忍压在儿子单薄的背脊上。

她望着窗外，目光穿过飘动的纱帘，仿佛看见了很远很远的未来。

看见儿子考上警校时穿着制服的样子，看他第一次带喜欢的人回家时害羞的表情，看他像他父亲那样，在婚礼上紧张得说不出话的模样。

厨房的蒸汽氤氲了她的眼睛。

顾临正把最後一口煎饼塞进嘴里，脸颊鼓鼓的像只小松鼠，全然没注意到母亲泛红的眼眶。

“妈，我上学去啦！”

少年拎起书包，嘴角还沾着一点豆浆沫。

她伸手替他擦掉，动作很轻很轻，仿佛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梦。

“路上小心。”

她站在门口，晨风拂过她鬓角的碎发。

声音清亮得像是檐角坠落的露珠，在朝阳下折射着剔透的光。

“好嘞！”

顾临回头冲她挥手，书包带滑到肘弯也顾不上扶。

少年奔跑的身影穿过梧桐树影，校服外套被风鼓成一面小小的帆。

直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顾妈妈才缓缓收回目光。

要是可以的话…她多希望能一直这样，在每个平凡的早晨，为生命中最爱的两个男人准备早餐。

——

因为今天父亲要回来，顾临连膝盖的伤都忘了疼，跑起来像只撒欢的小狗。

书包在身後一颠一颠的，校服衣角被晨风吹得翻飞。

“还是这麽毛毛躁躁的。”

梧桐树的阴影里，一个高挑的身影轻轻摇了摇头。

男生斜倚着树干，指尖转着串钥匙。

阳光透过叶隙，在他清俊的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目光落在那个随着跑动若隐若现的便利贴上——正是昨晚他给的那片。

钥匙串突然停了转动。

男生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右手虎口处的新伤，那道还泛着血丝的疤痕在晨光下格外明显。

他的额角上也有一块淤青，藏在碎发的阴影里若隐若现。

他擡手拨开额前碎发，淤青在晨光中显露出狰狞的紫红色。

指尖触碰伤口的瞬间，一阵锐痛顺着太阳xue蔓延开来。

这伤口...

手指悬在半空，他忽然闭了闭眼。

巷子里拳风呼啸的记忆涌上来，混合着刘子阳那句“没爹生没妈养”的咒骂，在耳膜上重重敲了一下。

“你他妈到底是谁？”

“顾临那兔崽子喊来的狗吗？”

刘子阳嚣张的叫骂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怎麽，想帮他出气？”

“你信不信我连你一块揍？”

男生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指节捏得发白。

其实，昨晚目送顾临离开後，他没有去远临街，而是转身拐进了幽暗的後巷。

脚步无声地碾过潮湿的砖石，他知道，那群人一定还在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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