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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第1页）

这个面积不大的空间里，只放了少量的纸质文件，大多数资料都是以电子方式存档上锁的，且数目众多，没有目录导航的话很难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份资料。

而降谷零这次的目标其实并不清晰，需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做出判断。如果以保密级别做出假设的话，很有可能在那些无法用电子截获的纸质文件里。

他把还在努力打电子战的手机放在一旁，带上手套，快速翻阅着那堆连封皮上都不能写文字的文件夹。

如果不是因为他接手了朗姆手中大部分核心机密，朗姆又环绕着白兰地做出了不少性格评估的报告，他也不会知道白兰地那个家伙竟然是那样看待世界，还真是把自己的一切都当成了游戏人生啊。

也正是因为这种奇特的人生视角，白兰地为了应付不知道什么时候要上交的“任务道具”（实则是boss的任务），总要把一些紧急的或者是boss会随时查看的重要情报随身带着。这也为他制造了或多更多机密情报的时机。

这次有了卡慕在行动组那边完整的情报辅助，白兰地又亲自参与到了行动中会分心，他才会冒险在这人的眼皮子底下潜入操作室。

他翻到第二摞文件时手顿了一下，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实验编号：k9v33。

这个编号是麦卡伦告诉他的。

是hiro一直在回避的那个实验。

他拿着文件的手还是那么稳，但心却在发颤。

他将这几页文件单独挑了出去，又咬牙接着去找其他的资料。

终于，在他翻到最后一摞时，总算找到了那份c打头的绝密实验记录。

这种只是看上去等级不高随处可见的实验编码，秉承着白兰地一向的保密作风，完美混迹在了一堆小白鼠抗药性的文件中。

他把报告翻到最后，确认了负责人签名是“苏兹、白兰地”之后，这才开始记忆重要部分。

【……第13次人体实验，实验个体为16岁的未成年男性，麻醉程度设为轻微局部麻醉，确保实验对象保有一定的清醒。实验进行过程中，记录目标个体的耐受度、对关键部位进行切割实验时的反应以及药物注射后的疼痛等级。】

【……第18次人体实验，实验个体为15岁的未成年女性，麻醉程度……实验个体耐受度较强，但仍未能在进行开脑手术前保持生命体征。】

【……第26次人体实验，实验个体为26岁的成年男性，麻醉程度……再将个体目标的大脑与躯体分离后，在设备上捕捉到了大脑的一丝特殊电波。在第三次排除了设备故障等外部原因后，证实了此项实验项目研究的必要性，此番课题不再是假想，而是具备实现的可能……】

【……目前，大脑样本c—53已成功通过了人工智能校验，只是尚且不能脱离d7营养液，成本无法再降低。项目小组申请调出“银色子弹”的实验数据，以此作为参考，再次改良营养液……】

降谷零将这一段段冰冷而残忍的文字硬生生记下，自以为见惯了生命逝去的他也很难不为这些实验室中记录而感到心惊。明明是不带半点血腥文字的描述，却仿佛从这字里行间中听到了每一个给他们清醒着肢解的无辜生命的求助与哀嚎。

他像记着自己的仇恨一般将这份报告刻进自己的记忆中，最后一次检查对照结束后，他这才虚脱般地靠在了柜子上。

降谷零目光微动，将目光放在了属于诸伏景光的实验报告上。甚至在这份报告中都不是他的本名，而是顶替了一个实验体的姓名，打着“研究银色子弹修复肌体功能”的名号，进行着一次又一次的实验。这边换了一个陌生的名字，可降谷零仍然觉得是自己的心脏在那张实验床上被反复凌迟。

诸伏景光存活下来的奇迹被遮掩，但如果失败了，hiro也会像其他的实验体一样，仅仅作为一个失败经验摆在那里不见天日。

他攥着文件的手微微用力，又顾忌着不能太过破坏文件而克制的松手。

这时，他听到了走廊中，关闭手枪保险杠的声音。

下一个是屏住呼吸，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野心家向来都是隐藏极深的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是两个人的。

其中的一个，像是女性。

会是基尔吗？

降谷零屏息凝神，原本放回怀中的手枪又拿了出来，正在心中默默掂量着敌我双方的战斗力。

他一边关注着门外的动静，一边迅速寻找房间里适合偷袭的位置，等脚步已经来到门边时，他锁定了窗户的位置。

“波本。”门外传来了基尔的声音。

果然是她，那另一个会是谁？白兰地吗？

见门内没有人回应，基尔甚至还敲了敲门。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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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的瞳孔微微一缩。

下一秒，随着“基尔，检测到……”这句还未说完的话，门就被暴力推开了。

“哒！”

降谷零反射条件性地扣下了扳机，十消音器的声音反而是最不显眼的。他只看到已经许久不见的芝华士的额头顶着枪洞，流血量少的不正常，十分迟缓的机械道：“敲门节奏为摩斯密码‘shoot’……”

而基尔这个始作俑者已经转移到了他的身后，抬手又冲他的后背处打了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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