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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上学?还早。”沈书澜说罢,就合上眼。
他实在是有些困,还想再眯一会儿。
原本他的睡眠就比较浅,一有些动静就容易被吵醒,然而昨晚一整夜,他断断续续几乎没怎么睡觉。
至于为什么没睡着,他的胳膊又环紧了些。
昨晚关灯后,沈书澜钻进被子里,准备睡觉。
身旁的人很安静,几乎是规规整整的一小条,一动不动,呼吸也很浅。
但不出片刻,窸窸窣窣的声音逐渐变大,床也跟着轻微晃动着,室内很暗,窗帘遮挡着只有一小点阴暗的光透进来,沈书澜侧过眼,漆黑的眸光射向迟故,“不睡觉?”
“难受。”
“什么难受?”沈书澜问,“哪里难受?”
迟故没再答他,手里来回拉扯着什么,胳膊在黑夜里不停晃动着,沈书澜吸了口气,按住那不断动作的手,“回答我,哪难受?”
迟故顿时像个被压在五指山下的猴子,不动了,老老实实躺着,一只手还摸着对方那毛茸茸的睡衣,像是捏着什么稀罕物一般珍爱。
沈书澜的袖口被捏着,他不动声色地弯了弯唇角,就在他以为迟故快要睡着时,一个细小的,如同蚊蚁一般的声音说:“衣服。”
那声音轻轻的,仿佛怕打搅他一般短促,却像是轻柔的水波一般缓慢流进他的心。
他坐起来,打开灯,耐心询问道:“衣服怎么了?”
在看见迟故那被揉的皱巴巴的睡袍后,他思索片刻,“想脱衣服?”
对方点头。
沈书澜直接三两下将迟故的衣服扒开,叠好放一旁的架子上。
期间没有一点对醉鬼的非分之想。
随后闭灯重新躺下。
其实他本身是不喜欢睡觉的时候身边有人的,小时候他喜欢一个人睡觉,觉得和父母一起睡有些挤。
过了会儿,迟故的呼吸声变得又沉又平稳,估计是睡着了,沈书澜也合上眼,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仅仅是开始。
迟故让他认识到,竟然有人睡觉如此的不老实,睡觉就如同在打仗。
手脚都不老实。
一会儿又一巴掌拍在他的胸上,一会儿又踹他的腿。
沈书澜一直都是以什么姿势睡着,早晨醒来就是那个姿势,半点不变。
后来弄得他被吵醒了五六次,几乎半宿没睡,点着床头的夜灯,盯着人看了半宿,从眉骨,到鼻梁的弧度,最后到那水润淡粉色的纯珠,甚至眼神都扫瞄到了那软软的耳垂,几乎将那张脸刻在他脑子里了。
最后实在困了,他想了个办法,将人压住,这才让他睡了三四个小时的安稳觉。
沈书澜感受到怀里人的挣动,睁开眼,眸光毫不客气地盯着迟故的侧脸,真想上去狠狠亲一口,来弥补他昨晚那宝贵的睡眠时间。
“我,我想去卫生间。”迟故小心地说着,他就瞧见沈书澜那眼神说不上友好,甚至带了点被打扰的不耐烦。
但不出片刻,他的身上一轻,迟故也不迟疑和客气,立刻爬起来走下床,眼睛扫到他昨晚穿的那件睡袍,抓起来套身上,随后去卫生间躲着。
他锁上门,低头查看了藏在内衬里的东西,还在,就是不知道沈书澜有没有翻过,他掀着领口向外扯,眼睛贴着周围仔细辨认了会儿,应该没有动过的痕迹。
稍微松了口气。
沈书澜正看着昨晚手机狂轰乱炸的密密麻麻的消息,处理一些没回的重要信息,过了会儿,迟故从卫生间里出来。
他放下手机,慢悠悠叫住对方,“昨晚发生的事还记得么?”
“不记得”
沈书澜侧躺着,单手撑着下巴,懒洋洋地看着迟故脊背挺直,瘦削高挑的身形,那露出的半截小腿在金色睡袍的衬托下更加靓眼。
“当时你缠着要亲我,我没同意,你就咬了我肩膀。”沈书澜像是秋后算账的受害者,语气充满无奈和不悦,说得真切,让人很难怀疑。?
迟故想离开的脚步顿住,什么?
为什么沈书澜说的话每个字他都知道,连在一起却有些听不懂了。
他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
不可能,无论他醉的有多离谱,都不会主动亲沈书澜的。
而且,他如果咬了沈书澜,他低头找了下自己的身上有没有伤,找了一圈,没有哪里疼。
如果他咬了沈书澜,对方肯定会对他做点什么的,怎么能容忍他咬完就结束了?
这对于一个不喜欢他的,甚至是只喜欢乖顺omega的人来说,可以说是在挑战身为alpha的权威和尊严,应该没有哪个alpha会完全不计较的。
疑惑的目光几乎掩藏不住地望向沈书澜,“我没有”
“不是不记得么?”沈书澜眼里闪着了然于胸的,促狭的光,“难道你觉得我在骗你?”
望着迟故那似乎被冲击到的片刻迷茫和不知所措,他掩下笑意。
“不信么?”沈书澜问,随后扒开自己的肩膀,那动作极其优雅,不像是让人过来辨认,更像是想要勾引人露出的大片裸露的肌肤,就差把自己引以为傲的身材完全展露出来了,“过来确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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