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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似乎安静了一瞬。
青鸢和青果都屏住了呼吸,垂下了眼。
云棠安静地看着跪在面前哭得稀里哗啦的小人儿,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过分清澈的眸子微微动了动。
她用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桌面光滑的漆面。
一下,又一下。
半晌,她才抬起小脑袋,轻轻开口,“你娘的事,关在哪里,放不放,这些……你应该去问大侄子才对。”
她顿了顿,补充道,“大侄子才是一家之主。”
云瑞一听这话,哭得更加凄惨了。
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抽噎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呜呜……可是,他不会答应的,他还在生娘亲的气……呜呜呜……只有小姑祖,只有您说话,国公爷才会听的,求求您了……小姑祖……”
他哭得撕心裂肺。
云棠看着他哭得通红的眼睛和满是泪痕的小脸,沉默了片刻,小小的身子在软榻上微微动了动。
“放人……”云棠摇了摇头,“没那么容易。”
云瑞的哭声猛地一窒,大眼睛里瞬间充满了绝望。
“但是,”云棠话锋一转,小手指了指他,“你若是思念得紧,我可以允许去见上一面,但也只有这一次。”
云瑞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抬起头,挂着泪珠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真……真的吗?小姑祖?您……您准我去看娘亲?”
“嗯。”云棠点了点头,“佛堂那边,我会让人交代一声。你……自己去吧。”
“谢小姑祖!谢小姑祖!”云瑞咚咚咚地磕了两个头,也顾不上擦眼泪,爬起来转身就往外跑。
不多时,西院佛堂。
门窗紧闭,隔绝了外面大部分的光线和声音。
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从高处的气窗透进来。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檀香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阴郁。
周秋兰蜷在蒲团上,头散乱,眼神空洞。
自从被关进来,她闹过,哭过,骂过,绝食过,撞过门,可最终都像拳头打在棉花上。
看守的婆子得了严令,只给她维持活命的口粮,任她如何嘶喊咒骂都充耳不闻。
“云棠……云衡之……你们不得好死……”她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反复诅咒着这两个名字,眼神怨毒。
突然,紧闭的门扉处传来一阵响动!
不是婆子送饭时那种粗暴的推拉,而是……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音!
咔哒……
木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缝隙,明亮的有些刺眼的光猛地照射进来。
周秋兰被这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眯起了眼睛,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猛地抬起头,定定地看着门口。
是谁?
是谁来了?
难道是……
难道是云衡之心软了?
还是……
来不及多想,周秋兰手脚并用地从蒲团上爬起来,踉跄着扑向门口。
“国公爷,我……”
话音未落,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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