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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日,云衡之都称病告假,未曾上朝。
这日午后,云棠正由夏月淑陪着在前厅摆弄几盆新送来的娇贵兰花。
忽然,管事步履匆匆地进来禀报:“国公爷、夫人、小主子,宫里的李总管带着两位太医,说是奉圣上口谕,前来探视国公爷病情,现下人已经到二门了。”
夏月淑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绢帕,看向云衡之,“国公爷,这……”
云衡之沉默了一瞬后,正要开口。
一旁的云棠却放下手里的小花铲,哒哒哒跑到他腿边,小手扯了扯他的衣袖,仰着小脸,“大侄子别慌,我有办法,按我说的做。”
她飞快地凑近云衡之耳边,低语了几句,小手还在他手腕内侧某个位置看似无意地快按了几下。
云衡之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了然。
“快快将人请进来。”云衡之沉声吩咐。
一炷香后。
云衡之靠在软枕上,气息轻缓,眉宇间也染上了一层疲惫之色。
须臾,总管太监便引着两位须皆白,手中提着药箱的太医走了进来。
李总管满脸堆笑,姿态恭敬,“国公爷,圣上听闻您贵体违和,忧心不已,特遣老奴带了王、孙两位太医前来,务必为您仔细诊治。”
“有劳李总管,有劳两位大人。”云衡之声音略带沙哑,听起来有些中气不足,他挣扎着欲起身行礼,被李总管连忙按住,“国公爷安心静养,不必拘礼。”
为的孙太医上前一步,“国公爷,容老朽为您请脉。”
话落,他伸出三指,轻轻搭在云衡之伸出的手腕上,凝神细诊。
另一位也在一旁仔细观察着云衡之的面色。
室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夏月淑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这一切。
云棠则安静地站在夏月淑身边,小手捏着衣角玩耍,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太医诊脉的手。
孙太医三指稳稳搭在云衡之伸出的左腕上。
他双目微阖,凝神屏息,指尖感受着皮肤下脉搏的跳动。
起初,那脉搏微弱得几乎难以捕捉,仿佛随时会断绝。
紧接着,又毫无征兆地骤然加快,如此反复。
孙太医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指下微微加力。
“国公爷,请换右手。”孙太医说道。
云衡之依言伸出右手。
孙太医再次凝神诊脉,右手的脉象与左手如出一辙。
与此同时,王太医站在一旁,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云衡之的面容。
此刻的云衡之脸色透着不自然的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嘴唇略显干燥。
他微微颔,默默收回了视线。
待孙太医收回手,王太医才上前一步,声音温,“国公爷,恕老朽多问几句,您近些日子的胃口如何?夜间安寝可还安稳?”
云衡之靠在软枕上,气息似乎有些不匀,声音沙哑无力:
“劳大人动问,这几日本公确实没什么胃口,勉强进些粥水罢了。夜里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即便睡了也是多梦……精神实在不济,总觉得倦怠得很,提不起劲。”
他每说一句,眉宇间的疲惫之色似乎就更深一分,整个人透着一种心力交瘁的颓然。
两位太医的目光在空中无声地交汇了一瞬。
两人皆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一直垂手侍立的李总管,也时刻关注着两位太医的神情。
见到两人的动作,他心中瞬间了然。
孙太医拱手,恭敬道:“国公爷此乃思虑过甚,心气耗损,兼之偶感风寒,未曾及时散所致。并无大碍,但仍需安心静养,切忌劳神动气,待老朽开几剂温补调和的方子,按时服用,不日之内,必见好转。”
“多谢两位大人。”云衡之声音虚弱地致谢。
李总管也笑道:“国公爷为国操劳,圣上甚是体恤。您且安心养病,老奴这就回宫复命,也好让圣上放心。”
又是一番客套寒暄后,李总管便领着两位太医离开了国公府。
云衡之长长舒了一口气,挺直了腰背,方才那股病恹恹的气息瞬间消散。
夏月淑也抚着胸口,心有余悸,“总算是瞒过去了。”
云棠绷紧的小脸也不由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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