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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棠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好,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般,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哈欠。
她在府内的日子恢复了平静,静蕖院也空置了下来。
云妤被送往了遥远的苦寒庄子后,再无音讯。
云棠每日里被精心照料,偶尔听听府里的新鲜事,小日子过得极其安逸。
约莫半月后,国公府门前来了一个女子。
那女子一身桃红衣裙,身段窈窕,面容姣好,眉宇间带着几分楚楚可怜。
她跪在朱漆大门外,对着守门的小厮哀哀哭泣着。
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路过的行人和府内靠近门房的下人们听得一清二楚。
“求求诸位大哥行行好,替奴家通报一声国公爷吧……奴家……奴家腹中已有了国公爷的骨肉啊!国公爷不能不管我们母子死活啊!”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守门的小厮面面相觑,一个个惊疑不定。
国公爷的骨肉?
这还了得!
消息飞快地传遍了国公府上下。
云衡之正在书房处理公文,闻听管事急匆匆来报,眉头瞬间蹙在了一起。
他心中惊疑,自己何时在外留下风流债?
但女子言之凿凿,又跪在府门前哭诉,众目睽睽之下,若置之不理,不仅有损国公府声誉,更显得他薄情寡义。
他沉着脸,“将那女子带至前院偏厅。”
夏月淑自然也得了消息。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云棠。
云棠正摆弄着一个精巧的九连环,察觉到夏月淑的紧张,抬起小脑袋,大眼睛里满是好奇:“侄媳妇,怎么啦?谁在外面哭哭呀?好吵哦。”
夏月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轻声道:“没事,小姑姑,府外来了个人,你大侄子去处理了。”
云棠歪着小脑袋,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两下,没再追问,继续低头研究她的九连环。
只是那小小的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前院偏厅。
那自称臣是红嫣嫣的女子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断断续续地诉说着:
“奴家如今无依无靠,只求国公爷看在骨肉的份上给奴家一条生路,哪怕做个粗使丫头也心甘情愿。”
云衡之端坐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仔细回忆了下,对眼前这女子毫无印象。
他公务繁忙,甚少参与那些附庸风雅的场合,即便去了也是匆匆而过,何来“情缘”?
可对方描述的时间地点又似乎有那么点模糊的影子,让他一时也难以完全否认。
更棘手的是,对方一口咬定怀了他的孩子。
“国公爷……您……您当真不记得奴家了吗?”红嫣嫣抬起泪眼,怯生生地望着云衡之,一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这孩儿……是您的血脉啊……”
云衡之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烦躁至极。
若强行驱赶,流言蜚语足以毁掉国公府清誉和他半生功名。
若认下,又实在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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