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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文艺助演的节目都在音乐室或报告厅排练,中午和傍晚放学之后一群人赶往这里,热闹非凡。这时候的报告厅大门紧闭,两扇侧门却没有锁,里面静悄悄空无一人。
他们从南侧门直接跑进了报告厅里。
徐砾迟钝地跟着踩上窄窄的几阶木楼梯,木板晃动两声,被上面铺着的红地毯缓冲成闷响。徐砾来到了报告厅里最瞩目宽敞的舞台上。
他看着台下一览无余的空座位,阳光从侧开的天窗照进来,灰尘在空气中跳跃。他被施泽握着的手心生了汗,整个人仍然处于状况之外,神色凝滞又飘忽不定,像是心事重重。
施泽拽了一下徐砾的手臂,回头看向他。徐砾恍然回神抬眼看过去,看见施泽的脸就下意识想笑笑。
他才抿抿嘴,就被施泽瞪了一眼。
施泽说:“说了不准笑,难看死了。”
徐砾抿紧了嘴唇,愣在原地,出汗的黏糊糊的手心在被稍稍松开的时候因为触碰到空气而有些发凉。他自觉地把手往回缩了缩,却才是一反常态不黏着施泽要摸要抱的样子。
“现在不是你主动了时候了?”施泽不高兴地把他的手攥回来,“要笑等一下让你开心地笑。”
对付徐砾这种自己心里有一万个主意的小鬼只有再揽住肩膀,就差拿胳膊来个锁喉了,施泽推着人便往幕布后面钻去。
幕后的舞台两侧依然宽敞,还有很大的空间用来候场和排练,施泽上回用来表演的架子鼓就摆放在了那边的空地上,旁边还有键盘立麦和一架钢琴,大概是最近节目排练时在用。
徐砾在看见那鼓身上金光闪闪的亮面和镲片时就移不开眼睛了。他对架子鼓其实知之甚少,在没看过施泽打鼓之前对这件乐器连个概念也没有。
现在徐砾似乎明白了施泽的意图,惊讶地看着施泽拿起鼓棒在手里掂量两下便转起来,和转笔一样轻松。
“想不想看?”施泽瞧他受宠若惊还装冷静的样子,得意地笑道,“别人来喊我都没答应,你现在说想我就打给你看看。”
徐砾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飞出来,他说:“想。”
“只是想?上回就眼巴巴装模作样问我,是想死你了吧。”施泽站着甩棍在鼓上敲了一圈,最后直往徐砾头上挥来,吓得他顿时闭上了眼。
“想死了。”徐砾嘴里立即说道。
施泽勾起嘴角,手上实则轻轻落下,点了点徐砾的脑袋,低笑一声坐到了架子鼓前。
里里外外空旷的报告厅里骤然缩小得只剩这一个小角,徐砾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能既看见施泽打起鼓来线条凌厉的侧脸,又盯着施泽青筋凸起的手臂看来看去。施泽打得很随意,用力时会顶腮咂舌,游刃有余踩着拍子时仰仰下巴,更喜欢对视回来欣赏徐砾痴迷的表情。
徐砾很难不去想,很难不自作多情。施泽是为了让他高兴才带他来这里、做这些,讨厌打架子鼓却为他一个人打了一次。
这一次的鼓点远没有上次紧凑激昂,可徐砾在被鼓声淹没之际,浑身淌过的热流跟着荡漾起伏。
他从没有这么开心过。
施泽行云流水地收了尾,把鼓棒一扔,朝徐砾问道:“怎么样?”
结束得太过突然,徐砾还舍不得就这么结束,反应有些迟钝地说:“很好。”
施泽显然不太满意这个答案,敞腿坐在凳子上勾了勾手,徐砾深呼吸一口,扯扯衣摆然后走了过去。
从去年秋天的第一次算到现在,将近一年时间,他们身体上的默契比起其他建立得显然要深很多。徐砾走近施泽身前,施泽一抬手揽腰,他卡在施泽腿间就贴了上去。
“只是很好?”施泽随手摸着捏了一把,看着他问道。
徐砾扶着施泽的手臂,被稍稍一拉就自觉坐到了施泽腿上。他有些羞怯地跟施泽对视,不用再催促地低头吻了施泽的嘴角,然后是脸侧:“是好喜欢啊,喜欢得想让你现在就……”
“就什么?”
徐砾用气音在施泽耳边说完剩下三个字,屁股上瞬间挨了一巴掌。他叫唤一声,推着施泽的肩膀迅速跑开了,笑嘻嘻道:“快下课了!”
“徐砾!”
报告厅外的厕所门口传来说话声,徐砾站在舞台边探了探耳朵,回身时早已眉开眼笑,他捂嘴示意着,让施泽恶狠狠一把捉住了往台下走。看起来两人是一声不吭扭打起来,可徐砾被小小教训一顿也告诉不了别人,总不能说自己其实被教训得很愉悦,施泽在舞台后随心所欲打鼓的样子已经刻在脑海里,再对他做什么都可以。他都快忘了报告厅外的那个世界。
趁着没人,他们从另一头的侧门出来,一本正经得像是普通同学的模样。
徐砾心潮澎湃,永远也没有忘记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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