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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又庭:“你要的是法律咨询,还是世故常识?”
季玩暄撑着下巴笑:“先听听看常识吧。”
杨又庭:“那信里中伤的,是你喜欢的人?”
季玩暄:“嗯。”
杨又庭:“内容你信了吗?”
季玩暄垂眼:“我只看了一句,不知道后面写的什么。”
杨又庭:“那就不必问了。”
季玩暄:“嗯?”
杨又庭:“造谣者目的没有达到,你喜欢的人运气不错,被你喜欢。”
季玩暄歪了歪头:“可我怪生气的。”
可是他也只能生气,总不能拿着那诽谤信去质问靳一方。对方承不承认另说,若是信中后面没看完的内容在他的不当处理下被公开,他不知道该怎么保护沈放才好。
杨又庭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孩子,小小年纪心思倒是厉害。”
若季玩暄对沈放感情一般,难免被挑拨疏远,若是真的喜欢到这种地步,也只能打断牙齿和血吞。
季玩暄有些恍惚:“原来只知道他过得不开心,没想过他过得这么苦。”
在遇见他之前,沈放的身边都是靳一方这样的人吗?那么好的人,为什么要欺负他呢。
杨又庭:“所以还是那句话,你喜欢的人运气不错,有你喜欢。小人难防,你好好喜欢他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季玩暄掰着手指头:“您用了三个成语,真有文化。”
杨又庭沉默了一会儿:“小人难防算成语吗?”
季玩暄:“……”
杨又庭:“流言止于智者算成语。”
季玩暄:“好的。”
杨又庭:“恶人自有恶人磨。”
季玩暄:“杨律师,注意一下.身份。”
回到胡同,院子里聂大爷一家连带聂萌萌全在,许久都没有这么热闹。季玩暄总算提起些活力,拉着聂子瑜一起追在季凝的屁股后面找事。
杨又庭还是忙,饭后陪聂大爷喝了两杯酒电话就追了过来,一个接一个地把他撵走了。季玩暄把他送走,回来端着酒杯和聂大爷续杯,你一杯我一口,等季凝找过来的时候,两人都已经喝得烂醉如泥。
“怎么那么有意思呢,考试考兴奋了,还会喝酒了?”
季凝哭笑不得地和聂子瑜一起拖着他回家。
小鱼扫了他一眼,小声说:“季姨,我觉得逗逗今天有点不太对。”
乍看起来是没什么变化的,但他正常得有些过头了,憋着一口劲,终于接着喝酒释放出来。
可他连酒疯都不会耍,所以心里还是憋着事。
季凝摇头:“确实不对,但他不愿意说,倒也没必要逼问。”
儿子长大了,长得还不错,有很多事都会自己解决了。挺好,虽然不再万能的妈妈偶尔会觉得有一点寂寞。
她帮季玩暄盖好被子,揉着腹胃向门外走,聂子瑜跟在她旁边,声音压低:“您又胃疼了?别光吃药,抽空去医院看看吧,拍个片子什么的。”
季凝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医院人太多了,同事给我推荐了家中医,我过几天去开几服药,到时候熬一院子苦味可别嫌我。”
聂子瑜的笑声渐远:“我也开中药了,治痛经的,咱俩对着煮,看谁苦过谁。”
屋子里安静下来,季玩暄在被窝里安静地窝了一会儿,转了个身,睁开一双明亮的眼睛。
他几乎不能闲下来。
只要一独自陷入安静,那封算不上信的文件里写的字就会跳到脑子里,一帧一帧地重复。
沈放有病。
他,他们,都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季玩暄只看了这一行字就把那一摞纸塞回信封,若不是身处四周密闭的机舱,他会立刻把这封恶毒无比的垃圾焚毁,埋到还未干透的水泥地里,牵着聂萌萌每天去小便一泡,看看明年会不会在原地长出一棵结着毒苹果的枯树。
自己每天宝贝地藏在心里放着,揣着,丁点儿伤害都不舍得让他碰的人,凭什么被别人这么轻易地诋毁。
季玩暄忍了一天,也劝了自己一天,但仍感觉快要原地爆炸了。
要是信里骂的是自己就好了,那这会儿他早就把一切忘到脑后,安然入睡了。
和聂大爷喝的那点白酒还没能完全摧毁他的理智,但足以让他的眼球密布血丝,于傍晚之前在心里滚动播放了四千遍“你爹的,凭什么”。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也是,他看也不看便直接接通,脏字差点脱口而出,但对面冷静的声音却率先开口打断了少年的冲动。
“你好,请问是季玩暄同学吗?我是沈放的父亲,沈嘉祯。”
真是叫爹爹到,季玩暄一瞬间酒醒咬到舌头,眼泪都疼得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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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烟烟,下章就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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