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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中的恶意实在太过明显,一群人当即变了脸色。
宁则阳皱了皱眉,下意识将目光投向季玩暄,看到他平静如初才稍微定了定神。
沈放依旧一言不发,寂冷的眸子里却压着一座喷发在即的火山,也不知被盯住的人是先会冻得打颤,还是先被他冷漠的怒火淹没。
那男生似乎也被他怵了怵,但很快就咧开嘴,毫不在乎地怪笑起来:“你可真吓人,怎么,又要回家哭着找爸爸了吗?话说前头,我可不怕你搞……”
“打架就打架,说什么搞不搞的啊……”
郑禧趴在宁则阳身上,不甘寂寞地嘟囔了一句,一语道出众人心声。
汉语博大精深,这人偏用个这么别扭的字眼,听着浑身不舒服。
“同学。”
一道清软的嗓音打断了男生单方面的张狂挑衅。
顾晨星微微侧身,让出了出头人的整段身影。
季玩暄眨着眼睛,一字一顿问道:“你知道镜子是什么吗?”
男生:“……?”
顾晨星笑着别过脸,揽住路拆往外走了。
季玩暄看着那茫然古怪的男生,认真建议:“很方便的,你可以试着用用看。”
郑禧:“哈。”
张列宁蹦起来吹了声响亮的口哨,男孩子们立刻跟着嘘声起哄。
剩下那男生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刚张嘴就被季玩暄一声大喊堵住了:“列宁!”
“小季哥!”
季玩暄语气和缓下来:“问问你放哥喜欢吃牛肉还是五花。”
张列宁指哪打哪,凑到沈放跟前,也不多嘴,就站在他身后,跟个忠心耿耿的小跟班一样。
沈放看了他一眼,紧绷的肩膀蓦地松了下来,似乎拿这两个人很没办法。
“闹什么呢,赶紧回去吃饭。”裁判老师从另一边走过来,不耐烦地轰他们走。
对一个杠精最大的报复就是不搭理他。
宁则阳打着哈哈把老师哄走,大家勾肩搭背着去拿各自的东西,相继离开。
只剩下他们四个仍然站在原地1V3对峙。
那杠精男孩立在他们对面兀自冷笑,似乎是想等着众人散场后他好和沈放再决战紫禁之巅。
但季玩暄才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走到沈放与张列宁身边,先是一把扣住小沈的手腕,然后又叫了小张一遍:“列宁啊。”
张列宁:“小季哥,咋啦?”
季玩暄话家常似的:“你也先去找队长他们吧,大人处理点儿事,马上就过来了。”
张列宁“啊”了一声,似乎有些遗憾,但他很听话,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那男生被无视得彻底,气得够呛:“你们有完没……”
“看看看看什么看。”
季玩暄冷着脸指桑骂槐,把人突突熄火了他又春风和睦地对着张列宁摆了摆手:“快去吧,乖啊。”
手中握住的腕子轻轻挣了挣,季玩暄稍微用力一点他就老实了。
好不容易把小孩送走,季玩暄终于腾出空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那铁青脸的男生身上,上上下下梭巡好几遍,直到让人又回忆起“镜子”那段,他才凑近沈放,慢悠悠道:“你认识啊?”
被季玩暄来回搅和这么几遭,多大的气性也没了,沈放顺着他摇了摇头:“不认识。”
季玩暄“啧”了一声:“我想也是,毕竟放哥不是和非主流玩的人。”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没挤兑死找事的,倒把沈放说得睫毛轻颤。
“你从头到尾在这自说自话什么呢?有你什么事啊?”
那男生忍无可忍,终于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季玩暄放开沈放的手腕,直接走上前揪住了男生的领口,面色沉下来时眼神立时结上冰霜。
他凑到男生耳边,语气淡淡的。
“看见我的胳膊了吗,打了石膏对吧,里面还藏着十三道刀疤。你是附中的,可能不太认识我,不过可以去打听打听,这每一道刀疤是怎么来的。”
手中捏住的领子大有后退的趋势,季玩暄一把向前扯住,轻轻笑了一声。
“不信也没关系,你试试嘛。以后只要有一个人来找沈放的事,我就来找你,我可不管你们认不认识,谁让我只认识你呢。”
和颜悦色地与对方耳语完毕,季玩暄立刻松开了手。
也不管对方是怎么一下子坐到了地上,他已径自转过身换好了一副乖巧的模样,看起来就好像被吓唬的那个人是自己似的。
这一天天的,碰见的全是不经吓的,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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