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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决裂
(大人们请放心,快要结束了不会虐了)
……
……
百叶窗缝隙里漏进一缕斜阳。
接下来的一周,静谧像一层薄膜,把他和许声宁丶洛执青裹在一起。他们轮流下厨,抢着洗碗,像在玩一场幼稚的过家家。夜里,三人各占一角沙发,电视放着听不懂的泰语综艺,笑声却真实。
此刻,洛执青在厨房煮咖喱,许声宁靠在门框上轻声哼着影片主题曲。锅铲碰锅边的声音清脆,油花“滋啦”一声,香气漫过来。宋轻白忽然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好像也不错。
通讯器就是在这时震动的。
宋轻白的动作顿了一下,水杯停在半空。这是通话提示,不会是蒋妍那个丫头,只代表一个人。直到震动停止,又重新开始。第三次时,他按下接听。
“小白。”崇左明的声音低而稳,像夜色里压低的枪口,“出来见我。”
没有问任务细节,只有命令。宋轻白喉结动了动:“现在?”
“码头旧仓库。二十分钟。”电话挂断前,崇左明补了一句,“一个人。”
厨房里的咖喱味好像在一瞬间变得刺鼻。宋轻白把手机扣在桌面,指节泛白。许声宁回头,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不由关切询问:“怎麽了?”
“明哥来了。”宋轻白说,“我得去。”
洛执青和许声宁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复杂情绪。最後许声宁开口:“好的,你可以自己去。但希望你知道,即便是刀山火海,我们始终愿意陪你。”
“师父父……”洛执青把锅铲扔进锅里,快几步走到宋轻白面前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认真道,“能保护师父父,我才不怕呢。”
宋轻白擡眼。他忽然笑了:“可我怕。”
他站起身,从沙发缝里抽出匕首。
“锁好门。”宋轻白说,“等我回来。”
……
码头旧仓库离安全屋七公里,宋轻白骑摩托抄近路,轮胎碾过碎玻璃,发出细碎的裂响。仓库外墙爬满藤蔓,铁门半掩,像一张咧开的嘴。
他推门进去,光线昏暗,只有高处一扇破窗漏进夕阳,把灰尘照成金色的雾。崇左明站在光柱里,背对他,黑色风衣下摆沾了泥点,像刚从哪里厮杀回来。
“你迟到了三分钟。”崇左明转身,手里没枪,只有一把银色打火机,盖子开合,“咔嗒”“咔嗒”,像某种倒计时。
宋轻白站定,匕首藏在袖内,枪在腰後。他闻到血腥味。不是来自崇左明身上,是从角落那堆麻袋渗出来的,暗红一片,像打翻的油漆。
“任务完成得不错。”崇左明走近,每一步都踩在宋轻白的神经上,“颂帕残了,工厂炸了,越南帮乱了套。”他停在半步外,伸手替宋轻白理了理衣领,“不过……我听说你最近交了些新朋友?”
崇左明点燃香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眼底闪着讥诮:“玩得开心吗?带着两个累赘东躲西藏。”
宋轻白的指尖微微发冷:“他们只是普通人。”
“普通人?”崇左明冷笑一声,“一个影帝,一个集团总裁,追着你跑到金三角,这叫普通?”他向前迈了一步,“你知道他们为什麽找你吗?”
宋轻白没有回答。
“因为他们觉得能'拯救'你。”崇左明的手指抚过打火机边缘,“多可笑。一把刀需要什麽拯救?”
“我不是刀。”宋轻白听见自己说。这句话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崇左明眯起眼睛,像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他慢慢踱步到宋轻白面前,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那是谁把你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崇左明轻声问,“是谁教你拿枪丶用刀丶杀人?是谁给了你第二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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