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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笼中的兽（第2页）

“因为他害怕，害怕你发现这世界上还有比黑暗更值得追寻的东西。”

蒋妍笑了笑。

“可我不一样。”她说，“我可以给你自由，只要你帮助我。”

……

宋轻白推门走进包厢时，崇左明正和蒋天雄举杯对饮。水晶吊灯的光晕洒在两人身上，像镀了层虚假的和睦。

“来了？”崇左明第一个察觉到他的到来，招手示意宋轻白过去，“我们的小英雄可算到了。”

在他的示意下，宋轻白挨着崇左明右手边落座，蒋天雄擡手招呼服务员给他添一只杯。

“年轻人就是体力好。”蒋天雄笑呵呵道，“来，尝尝我珍藏的单一麦芽。”

宋轻白握着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指间微微晃动。

包厢里觥筹交错，蒋天雄正高声谈论着上季度地下赌场的盈利，几个陪酒小姐娇笑着往崇左明身上靠。

当话题转到方才的那场拳赛，所有人都自然地加入了讨论。

“巴颂太大意了，轻敌是格斗大忌。”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语气酸溜溜：“可不是嘛，谁能想到这小子看着不起眼，下手这麽黑？害老子输了这个数！”他比了个手势，怨毒的目光有意无意朝宋轻白的方向瞥。

这些话毫不避讳，仿佛谈论的不是刚下擂台的人，而是件待价而沽又上不得台面的货物。

崇左明仿佛没听见那些闲言碎语，只噙着意味不明的笑。那些人的讨论声于是愈发肆无忌惮。

蒋天雄放任许久，这才干咳两声，阻止这场交谈。

“诶，话不能这麽说，自古英雄出少年嘛！”他朝宋轻白举起酒杯，“来，小白，蒋叔叔敬你一杯！”

“知道我为什麽带你来这儿吗，小白？”

宋轻白摇头。

“为了让你看清自己的位置。”崇左明指了指金碧辉煌的包厢丶窗外闪烁的霓虹，“无论你在游戏里多风光，在那些光鲜亮丽的人眼里——”

“你永远只是笼子里的野兽。”

包厢里的欢笑声和碰杯声还在继续。

宋轻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关节处的绷带已经渗出血迹。

他想起声声不息递给他摄影集时指尖的温度，和洛执青那些撒娇卖萌和小心翼翼的回护。

那些都是假的吗？像八角笼顶的聚光灯，只为了让他更卖力地表演？

“我明白了，明哥。”他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崇左明满意地点头：“乖。下周有个去境外的任务，准备一下。”

“多久？”宋轻白问。

“看情况。”崇左明漫不经心地晃着酒杯，“也许三个月，也许半年。”他瞥了宋轻白一眼，“怎麽，还舍不得你的游戏好友？”

宋轻白摇头，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酒精顺着食道烧下去，却暖不了胸腔里那片冰冷的空洞。

……

宴会持续到凌晨，离开时Y城又下起了小雨。

崇左明将他随意放在了一个好打车的路口，自己咬着雪茄慢悠悠离开。

宋轻白站在屋檐下，看着雨滴在霓虹灯照射下变成彩色的珠子。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知道只可能是声声不息，或者洛执青。

但他没有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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