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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谢煜浑身都是泥浆,後背也是。
她带着伤,想做自己擦背这种高难度动作,必然会牵动伤口。
谢煜也知道没有办法,她也真的受够了自己浑身黏腻的感觉,想换身衣服。
左思右想之下,说:“那你就只擦後背,其它的地方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沈长胤望着她,半晌,还是将热水和几条干净的毛巾端到了床边的凳子上,还扔了一身干净的里衣到床上。
站在床边望着谢煜。
谢煜拿起一条毛巾,讪讪地:“你能不能背过去啊?”
沈长胤缓慢地转身。
谢煜艰难地脱下衣服,用毛巾给自己擦了擦,很快几条毛巾就都脏了,不过她也擦得差不多了。
直接拿过被子盖在自己的腰腹以下,又将里衣反穿在身前,面朝下躺在床上,露出後背,脸闷在枕头里,声音也闷闷的:“好了。”
枕头温柔地盖在她的脸上,她什麽也看不见,只听见沈长胤转身的声音,听见沈长胤将脏水和脏毛巾拿过去淘洗,听见对方拿着干净的毛巾走过来。
後背完全赤.裸在空气中,她忍不住战栗,沈长胤越靠近,後背越有一种酥麻的感觉。
不像是有人要给她擦背,像是她要被问斩了,在等着不知何时落下来的刀锋。
沈长胤身上的馨香先行飘到她身边,很快,一张热毛巾落到了她的背上,温暖舒坦。
热毛巾自然是舒服的,但是沈长胤的每一个动作都会让她感到一阵紧张。
简直不知道这是享受还是惩罚。
“你背上也有很多伤口。”沈长胤轻声说。
“哦,可能是滚下山的时候被小石子划的,没什麽,擦干净就好,都不需要治。”她漫不经心地说。
沈长胤却因此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终于,沈长胤为她擦完背了,谢煜用手撑着自己坐起来,里衣还穿在身前。
沈长胤已经背过身去。
谢煜将里衣重新穿好:“我穿好了。”
沈长胤转身面对她,眼睛已经变得通红,眼眶里仿佛蓄了湖泊一般,水光潋滟。
谢煜一下慌了。
“怎……怎麽了?”
从昨夜到今天,她受了很多伤,吃了很多苦,却一直没绝望,因为她觉得自己外面有一层无形坚硬的盔甲。即使受了伤,也可以靠这层盔甲将自己支撑起来,不至于崩溃,不至于散架。
她对这种状态并不陌生,将其叫做铁皮人,穿越前就常常用这种状态去面对将她逼至极限的那些训练。
但现在,那一层铁皮不再坚硬,而是变得酥软,变得酸涩。
沈长胤的眼泪会让铁皮人生锈。
“你别哭啊,我没事的,真的。”
她急忙安慰,还弯起一只胳膊,做了个彰显肌肉的动作,表示自己的健康。
可所有事情都于事无补。
沈长胤望着她,没有眨眼,落下了一滴眼泪。
眼泪划过她那张令人心折的面容,浸润薄嫩到近乎透明的皮肤,在脸颊的边缘停顿丶滚落。
那滴眼泪仿佛直接落在了谢煜的心脏上。
怦怦,怦怦。
谢煜捂住自己心脏所在的位置,清晰地感受到了那里的鼓胀与雀跃的跳动。
【作者有话说】
小谢:坏了,她说她做得到,说不定还真的行。
今日的二位女嘉宾各自有小心思。
小谢:无人处疼得狼嚎,但是在小沈面前?
——‘还好’
小沈:心疼也是真心疼,但是眼泪也真的是她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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