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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
燃烧的废墟之上,孤狼的咆哮穿透首尔的夜空,带着不惜一切代价丶不择手段也要夺回珍宝的疯狂决心。
一场席卷整个韩国的丶无声的追捕风暴,在柳将舒留下的那行诀别文字中,轰然拉开序幕!
釜山,海云台。
冬日的海风带着咸腥的凛冽,毫无遮拦地刮过空旷的海滩。
天空是铅灰色的,压得很低,海浪不再是夏日温柔的碧蓝,而是翻滚着浑浊的灰白泡沫,带着沉闷的轰鸣,一次次扑上沙滩,又无力地退去,留下冰冷的湿痕和破碎的贝壳。
远离游客聚集的区域,靠近一片礁石岬角的偏僻角落,几栋低矮的丶刷着白色油漆的渔村民宿散落着。其中一栋位置最靠後丶几乎被嶙峋礁石半包围的二层小楼,便是柳将舒的藏身之所——“海风居”。
他用那点有限的现金,支付了一个月的租金,选择了最便宜的丶只有一扇小窗对着荒凉礁石和海面的阁楼房间。
房间很小,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
一张窄小的单人床,一张掉漆的木桌,一把吱呀作响的椅子。唯一的“奢侈”是角落里那个小小的电取暖器,正发出嗡嗡的声响,努力驱散着海风湿冷的寒意。
柳将舒裹着一件在附近渔市买的丶廉价的深灰色抓绒外套,蜷缩在窗边那把吱呀作响的椅子上。
受伤的左手被小心地搁在腿上,厚厚的绷带和支架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他没有开灯,任由铅灰色的天光透过小小的玻璃窗,吝啬地洒在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
窗外,是单调而永恒的海浪声。
哗——哗——如同时间缓慢而无情的脚步。他空洞的目光落在远处灰蒙蒙的海天交界线上,那里混沌一片,看不到尽头,如同他此刻的人生。
离开首尔已经三天了。
像一只惊弓之鸟,他用仅存的现金,在便利店买了最便宜的一次性手机和口罩帽子。
没有使用任何需要身份登记的交通工具,辗转搭乘了数趟深夜运行丶监管松散的长途巴士和本地渔民的顺风小货车,像一粒尘埃般,悄无声息地飘落在这个地图边缘的海角。
身体的疲惫和伤处的剧痛如同沉重的枷锁,但更沉重的,是心底那片死寂的荒芜。
他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机械地呼吸,机械地活着。
郑绮年现在如何了?
暴怒?
还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星火战队呢?
是不是已经开始物色新的中单?
网络上,关于他的嘲讽和谩骂,是否已经平息?还是被新的八卦取代?
他不敢去想。每一次试图思考,都像是用钝刀反复切割自己的神经。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放逐在这片冰冷的海风里,任由绝望的潮水一点点淹没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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