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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危急时刻,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蒙面人见状不妙,迅速跳上面包车逃离现场。阮小绵跪在霍震霆身边,颤抖的手轻碰他苍白的脸颊:"霍先生...您...您没事吧?"
霍震霆摇摇头,强撑着站起来:"没事。"他拉起阮小绵,上下检查了一番,"受伤了吗?"
阮小绵摇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您...您的背..."
"小伤。"霍震霆轻描淡写地说,但额角的冷汗出卖了他。
警车和霍震霆的保镖几乎同时赶到。林强从第二辆车上跑下来,脸色异常难看:"老板!出什麽事了?"
霍震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回去再说。"然後转向保镖,"查那辆灰色面包车,我要知道是谁指使的。"
回程的车上,霍震霆靠在座椅上,眉头紧锁。阮小绵小心翼翼地坐在旁边,时不时偷瞄他一眼。男人背後的衬衫已经渗出一小片血迹,但他硬是一声不吭。
"去医院吧..."阮小绵小声提议。
霍震霆摇头:"不用。"他看了眼阮小绵苍白的脸色,"吓到了?"
阮小绵咬着下唇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我没事...但是您..."
"习惯了。"霍震霆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刚才的生死搏斗只是家常便饭。
这个回答让阮小绵心头一酸。霍震霆到底经历过多少这样的危险?为什麽能如此平静地对待?他想起霍震霆弟弟的事,突然明白了什麽,胸口泛起一阵钝痛。
回到别墅,李姨看到霍震霆背上的伤,惊叫一声跑去拿医药箱。霍震霆脱下衬衫,露出精壮的上身和背上触目惊心的淤青。阮小绵倒吸一口冷气,眼眶瞬间红了。
"我丶我来帮您..."他接过李姨递来的药箱,手抖得几乎拿不稳棉签。
霍震霆坐在沙发上,背对着阮小绵:"别怕,不严重。"
阮小绵咬着嘴唇,小心翼翼地用碘伏清理伤口。霍震霆的背部肌肉结实,线条分明,但现在却被大片青紫覆盖,有些地方已经破皮渗血。每擦一下,霍震霆的肌肉就会微微绷紧,但他始终一声不吭。
"好了。"包扎完毕,阮小绵长舒一口气,才发现自己额头已经冒了一层细汗。
霍震霆转身,突然伸手擦掉他眼角不知何时滑下的泪珠:"哭什麽?"声音出奇地柔和。
阮小绵这才意识到自己哭了,慌忙低头收拾药箱:"没...没什麽..."
霍震霆没再说什麽,只是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起身上楼:"早点休息。"
阮小绵看着霍震霆挺拔的背影,喉头发紧。男人明明伤得不轻,却还想着安慰他。这个认知让阮小绵心头一热,眼泪又涌了上来。
夜深了,阮小绵躺在床上却怎麽也睡不着。一闭眼就是今晚的惊险画面——霍震霆将他护在身後的样子,与歹徒搏斗的英姿,还有背上的伤...他翻来覆去,最终决定去看看霍震霆的情况。
轻手轻脚地来到霍震霆卧室门前,阮小绵犹豫了一下,轻轻敲门:"霍先生...您睡了吗?"
没有回应。阮小绵担心地推开门,借着月光看到霍震霆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了。他悄悄走近,想确认一下对方的状况,却听到一声微弱的呻吟。
"霍先生?"阮小绵小声唤道,打开床头灯。
霍震霆双眼紧闭,脸色潮红,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阮小绵伸手一摸,顿时吓了一跳——好烫!霍震霆发烧了!
"李姨!李姨!"阮小绵慌忙跑出房间喊人,但深夜别墅静悄悄的,李姨已经睡下。
他跑回霍震霆床边,手忙脚乱地打湿毛巾敷在对方额头上。霍震霆眉头紧蹙,呼吸急促,嘴唇因为高热而干裂。阮小绵又跑去浴室找来退烧药,小心地扶起霍震霆的头:"霍先生...吃药..."
霍震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目光涣散:"小...小杰...?"
阮小绵一愣,随即明白霍震霆把他认成了已故的弟弟。他心头一酸,轻声道:"是我...小绵...把药吃了好吗?"
霍震霆似乎听懂了,乖乖吞下药片,却又抓住阮小绵的手不放:"别走..."声音虚弱得不像平日那个强势的男人。
阮小绵眼眶发热,轻轻回握住那只滚烫的大手:"我不走...我在这陪您..."
一整夜,阮小绵都守在霍震霆床边,不断更换冰毛巾,监测体温。霍震霆时而昏睡,时而惊醒,每次睁眼都要确认阮小绵还在身边。高烧中,他断断续续说了很多话,有些是关于工作的,有些则是阮小绵听不懂的片段,像是过去的记忆。
"对不起...没保护好你..."霍震霆突然喃喃道,眼角有泪光闪动。
阮小绵心头一颤,轻轻擦去那滴泪水:"您保护得很好...真的..."
天蒙蒙亮时,霍震霆的烧终于退了。阮小绵精疲力竭地趴在床边,握着霍震霆的手睡着了。他做了个混乱的梦,梦见自己在雨中奔跑,身後有人追赶,前方是霍震霆模糊的背影...
"小绵..."
低沉的声音将他从梦中唤醒。阮小绵迷迷糊糊地擡头,看到霍震霆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着他。男人的脸色仍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您...您感觉怎麽样?"阮小绵慌忙坐直,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霍震霆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一夜没睡?"
阮小绵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握着霍震霆的手,慌忙松开:"我...我怕您又发烧..."
霍震霆的眼神柔和下来:"谢谢。"简单的两个字,却让阮小绵心头一暖。
"我去给您拿早餐!"阮小绵跳起来,逃也似地冲出房间。他的心砰砰直跳,霍震霆刚才看他的眼神...那麽温柔,那麽专注,仿佛他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厨房里,李姨已经开始准备早餐。看到阮小绵,她惊讶地瞪大眼睛:"阮少爷,您怎麽起这麽早?"
"霍先生昨晚发烧了。"阮小绵解释道,"现在好多了,想吃点清淡的..."
李姨立刻开始熬粥,阮小绵则笨手笨脚地帮忙切水果。他从来没做过这些,但此刻却莫名地想为霍震霆做点什麽,哪怕只是切个水果也好。
早餐准备好後,阮小绵小心翼翼地端上楼。霍震霆已经起来了,披着睡袍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晨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勾勒出挺拔的轮廓。听到动静,他转过头,嘴角微微上扬:"这麽丰盛?"
阮小绵红着脸将托盘放在小桌上:"李姨准备的...我...我就帮忙切了点水果..."
霍震霆看了眼切得歪歪扭扭的苹果块,轻笑一声:"刀工有待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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