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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林慎忽然意识到,怒清大概是不会凫水的。
“放心,无事无事。”这时,那老艄公又说话了。
林慎也安慰道:“王爷别害怕,奴才刚刚讲了那麽多,不过是在庸人自扰而已,王爷福泽深厚,不会……”
“本王不害怕。”怒清打断了林慎。
不害怕吗?林慎觉得他攥着自己小臂的手愈发紧了,这位来自雪原和群山的十八王大概不仅不会凫水,而且还有些怕水。
因此听到他故作镇定的强辩後,林慎心里不免想笑,但他仍旧好心说道:“王爷,如今我们马上便要抵达对岸了,就算是起了风也不打紧,这艄公水性极好,或许……”
咕咚!
话音未落,水声传来,原本站在船头上掌舵的老头儿忽然身子一晃,栽进了河中。涟漪渐渐散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顺着船舷爬进了舱内。
“王爷……”林慎脑中一嗡。
“闪开!”须臾之间,原本还在怕水的怒清忽地旋身而起,他一把拉过林慎,将人挡至自己身後,紧接着,短刀出鞘,十八王已扬手劈向了那道从水中跃出的黑影。
“王爷!”林慎大惊失色。
他视力有限,在怒清出手之前,竟没有看到偷袭之人早已溜上了这艘小船。而眼下,躲在怒清身後,林慎终于发现,此时的他与十八王已被“水鬼”团团包围了。
不是“霜刃”……林慎在心中念道。
来者身形颀长,皆手持分水刺,不论是装扮还是行事风格,都与“霜刃”截然不同。
看来,能把手伸到北边的,绝不会是祝升南廷的“信天翁”。
显然,怒清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後撤一步,稍稍矮下了身,旋即从袖中散出了一把黑雾。那是他们跖部人最擅用的迷药“狩魂雾”,早年多用来对付熊瞎子,而现在却成了战场上的一把利器。
林慎知道,这是怒清试探对方的法子,倘若来者也是跖部人,想必一看到这黑雾便会清楚自己该怎麽办。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见那几道影子纵身一跃,跳回了河中,其中几个来不及躲避的也在瞬间捂住了自己戴着面巾的脸。
“走!”趁此机会,怒清一拉林慎,带着他跃上了舱顶。
方才因风而起的巨浪已经消失了,河面上重归宁静,但两人都清楚,宁静的河面之下藏着什麽。
“一共十个人,十个都是跖部人。”怒清开了口。
林慎被他紧紧地抓在身边,寸步未离,他很明白,眼下稍有不慎,死的不止是怒清一个,自己也必然逃脱不掉。
“王爷,”林慎忍不住叫道,“您若是不会水,奴才可以带您游到对岸去。”
他生在鱼米之乡,虽是读书人,但也自小深谙水性,怒清早就想到了,但战无不胜的十八王却不好先开这个口。
“王爷别害怕,”林慎再次安慰道,“奴才水性很好,一定会带着王爷平安抵达对岸的。”
说话之间,脚下的河面又荡起了圈圈涟漪,两人只见其中有道金光闪出,就要直直劈向怒清。
“王爷小心!”林慎擡手一推,直接带着还在犹豫的怒清跳进了河中。
哗!霎时间,冰凉的河水漫过了两人的头顶。
“咳咳!”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呛咳声响起,林慎艰难地抓着怒清的肩膀,把人托出了水面。
“王爷……”林慎喘着粗气叫道,“小心水下有人偷袭!”
方才飞上舱顶的金光打了空,如今又要从河底下跃出。怒清来不及缓一缓神,眼前就被那道光刺得失了方向。
林慎没时间犹豫,只得一把捂住怒清的口鼻,抓着他重新沉下水面。
运河乃是人为开凿,经几朝疏浚,早已形成了规格。林慎很清楚,以他与怒清离岸边的距离,要不了多久,两人的双脚就能触到河底了。
但现如今,这船舱之下藏着数个前来取他们二人性命的“水鬼”,尽管这些“水鬼”极有可能是跖部人,可他们的水性都不差,对于文弱的林慎和不会凫水的怒清而言,要想避开这些“水鬼”游到岸边,简直是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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