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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下毒（第3页）

有股阴风吹来。

“林部堂！”浓雾之中，隐约响起了叫声。

林慎胸口痛极，一句话都说不出，他有些吃力地偏过头，试图睁开眼睛，可这“铁锈红”之毒叫他动也动不得，醒也醒不过来。

“文端？”蓦地，一道轻柔的女声从遥远的雾气那头传来。

林慎心中疑惑，毕竟已经很多年没有人称呼过他的表字了，进了官场，大家都叫他“云峡”。

云峡，林云峡，来自汉南小城的林云峡……得快点醒来，思绪越飘越远的林慎奋力挣扎着想道。

没多久，这轻柔的女声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隆隆作响的雷声，林慎被惊得大口喘气，他忽然觉得自己身下仿佛是片泥潭，泥潭之中有无数双骨肉腐烂的手，正要抓他入深渊。

“林部堂，快醒醒，我是来带你走的！”又是一道陌生的声音。

是谁？谁要带他走？

这陌生的声音歇斯底里，仿佛是从九重狱中传来，林慎被吓了一跳，转身就想跑。

但越是想要离开，就越走不开，他脑中好像塞了一团浆糊，浑身昏沉乏力，四肢酸软发疼，胸腹之间好似压着一块巨石，让他痛得连话都说不出。

“林部堂，”就在这求生不得丶求死不能的时刻，有人贴在他耳边说道，“再坚持片刻，马上就好了。”

林慎听不出这声音是谁，他只循声伸手抓去，竟真的抓住了什麽人的衣襟，这一角衣襟宛如救命稻草，一旦攥在了手里，便再也不放开了。

身子仿佛陷在烈火中焚烧，千军万马嚎叫着从旁侧踏过，但林慎却安静了下来，他抓着这一角衣襟，终于定下了神，随後沉沉地睡去。

这一觉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才再次传来人说话的动静。

“发现什麽了？”中军帐外，跖部大营的篝火边，怒清正在听阿济勒的回信。

他刚从明州城外三十馀里地处的棋山赶回，手上正握着“霜刃”的最新行踪。

“主子您没猜错，那夥贼人昨日从临江县逃窜之後，果真曾在棋山短暂落脚，奴才的手下称，他们于棋山观中似乎和什麽人交过手。”阿济勒回答。

“这是何意？”怒清皱起了眉。

阿济勒说道：“棋山观外的墙壁上有千金线留下的痕迹，这些痕迹或浅或深，看不出是什麽时候留下的，奴才之所以妄自推论他们与人交过手，是因痕迹之下还有血渍，而血渍未变深黑。”

怒清沉吟道：“可有人清楚这夥贼寇离开棋山後，又往哪个方向去了？”

“没人看到过，奴才问了棋山观的老道以及这两日去过那里的平民百姓，都没人见过白衣行者的踪迹。”阿济勒犹豫了一下，又说，“主子，这两日棋山观里的老道和方士总是隔三差五地在城门口施粥，奴才有些怀疑，他们……会不会和‘霜刃’有染？”

“就算是有染，如此查去也很难查得清楚。”怒清话锋一转，“从林慎的身边查，尤其是章之懋和馀孝白两人。”

“章同知，馀太医……”阿济勒迟疑了。

“章之懋是主动投降，馀孝白是在安王府里被俘的。一个骨头软，一个跟祝升宗室来往密切，”怒清说道，“这两人围在林慎身边，保不齐会有什麽样的心思。你去好好查查，尤其是馀孝白。”

“是。”阿济勒应完，又问，“那棋山观……”

怒清眼神一暗，回答：“棋山观是江南仙山，香火极旺，若是没有铁证就轻举妄动，怕是会激起民愤。”

阿济勒没出声，头却低了又低。

怒清接着问道：“府署内外的家仆丶侍卫都查过了吗？”

“清查过了，”阿济勒忙答，“奴才尤其将专管後厨的小厮清查了一个遍，没发现什麽异常。”

“没发现什麽异常？”怒清沉下了脸。

阿济勒不敢擡头，闷声回答：“奴才也觉得奇怪，府署被咱们围得密不透风，就连送去的吃食丶馀孝白身上带的草药都是经过了层层检查的，问题不可能出现在外面，所以……奴才寻思着，是不是林部堂他自己……”

“咳咳……”一番话还没说完，帐内便传来了林慎的咳嗽声，怒清没再理会阿济勒，直接一掀门帘，拔步回了里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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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八十章完结（但愿。。

PS：“昂邦章京”和“甲喇章京”都是将军的意思，官职大小不同，“部主”是勋爵，还有後文会提到“勃极烈”称呼，类似于蒙元的“怯薛”，就是贵族之下的特权官僚集团。

以上都是我瞎挪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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