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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挣扎（第3页）

跖部首领荣保保的三王子额尔赫正昂着下巴，从这群俘虏之中穿过，他那双精明的小眼睛将在场每一个人都滴溜溜地审视了一遍。

“你就是李映双？两江总督李天骄的侄子，前寿国公李海如的侄孙？”额尔赫俯下身，看着跪爬在地上的将军咧开了嘴。

李映双对着他啐了一口血沫：“鞑虏蛮子，我要你的命！”

话音未落，李映双挣扎了起来，但守着他的士兵丝毫不心软，直接上前，“咔嚓”一声，拧断了将军的双臂。

“啊！”李映双一阵痛呼，倒在了地上。

额尔赫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回过身，目光如炬，看向了跪在城下的被俘官兵：“今日明州已破，按照我十八叔的要求，若当官的愿意投降，那便放城中百姓一条生路，若你们抵死不从……”

额尔赫露出了一个兴奋的笑容：“那便屠城。”

被押解在地的林慎呼吸一颤，他记得，自己随永昌帝离开洳州时，就曾亲眼目睹了荣保保手下猛将阿林吉特·扎松纵火烧城，并将城内老幼妇孺拖出民宅，先奸後杀的场景。

那等残忍暴虐之相，至今刻在林慎心头，叫他永世不敢忘。

明州……明州难道也要成为这些鞑虏蛮子们的掌中之物吗？

林慎擡起了自己那只仅剩的右眼，看向额尔赫。

额尔赫面庞狭长，眼梢上吊，笑起来时仿佛是头恶毒的野狼，他缓缓踱步至人群中央，吐出了一句令在场者无比胆寒的话。

他说：“不过，十八叔正在府署点兵，他并不在此，我若想杀，你们谁也拦不住我。”

一语毕，林慎只见面前白光一闪，额尔赫拔刀出鞘，一擡手，便砍下了脚边那人的头颅。

围观者无不悚然惊呼，大叫着“饶命”。

额尔赫状若未闻，他拎起滚落在地的头颅，向空中一抛，然後提箭就射，竟将这颗头钉在了城门上。

“看到了吗？”额尔赫一笑，“方才我在主门攻城，此人竟敢拿剑刺我心口，被俘之後仍口出狂妄之言，此等低贱鼠辈，就该杀之後快。”

见这情景，刚刚还梗着脖子不肯低头的李映双抿起了嘴，他红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额尔赫的後背，不知是在酝酿着以命换命，还是决心隐忍，为一城百姓，做跖部人的俘虏。

但没想到的是，李映双突然暴喝一声，他一跃而起，甩开了押着自己的士兵，扬头便喊：“鞑虏蛮子，你们不是想要我的命吗？拿去好了！”

说罢，一头撞在了横插在地的一把长枪上。

噗！长枪瞬间贯穿了李映双的身体，他眼神一直，软倒不动了。

额尔赫没料到，李映双竟就这麽死了，他没了杀鸡儆猴的兴趣，登时脸一沉，怒道：“去把城内男女老少带到此地，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帮软骨头的读书人，还有谁敢死！”

林慎一抖，又如死狗般被人拖起，他听到额尔赫吩咐道：“清点城内男丁数目，若有五十岁以下丶十岁以上者，立刻把他们的头颅带到我面前！”

很快，原本缩在城中闭门不出的男女被跖部士兵赶羊一般地赶出了城，一个试图抗争的青年男子还没来得及发声，便死在了额尔赫的刀下。

“去，把那个老头儿的脸皮给我剥下来。”这位跖部三王子笑吟吟着说。

手下人当即上前，揪住那老者的头发，把他按在了地上。

只听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从耳边闪过，一张完整的人脸面皮被挂在了城门口。

额尔赫兴致盎然，他装模作样地思索了起来，然後扬手一指，将视线落在了林慎的身上。

“听说你是永昌小儿的兵部侍郎？”额尔赫一把掐住了林慎的脖颈，他仿佛一条含着信子的蛇，轻轻吐出了两个字，“杀了。”

林慎闭上了眼睛。

但就在这时，一道低沉沉的声音传来了，这声音道：“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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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编自明代童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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