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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失望
穆衡心里一惊,瞬间清醒过来。
他下意识地朝对面床铺望去,言慕之刚好挡住了他的视线,没有看到庄遇的身影。
他不动声色地往後退了退,拉开与言慕之的距离。
“穆老师?”言慕之看着他明显的退避,心里莫名有些堵得慌。
刚才他听见穆衡迷迷糊糊地说出“原来是你”时,心里还一阵窃喜,以为穆衡终于回心转意,发现了他的好。
谁知转眼间,穆衡就跟受到什麽惊吓似的,对他避之不及。
“没事。”很快穆衡已经平复情绪,神色如常地从床上下来,视线状似无意地扫过对面的床铺,床上已经空了,也不知庄遇去哪里了。
穆衡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拿着脸盆准备去洗漱,见言慕之还站在房间里,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他不得不开口,语气敷衍:“你怎麽在这儿?”
“我来给你送早餐。”言慕之指了指桌上的一次性饭盒,里面装着的应该是蔬菜粥,“我听方哥说剧组的早餐是面包牛奶,我记得你不爱吃面包,就熬了点粥,给你送来。”
“谢谢,你自己吃吧!”穆衡冷淡地拒绝了他的爱心早餐,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现在爱吃面包,不爱喝粥。”
明明是平淡无奇的一句话,言慕之却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他如被人当衆扇了一巴掌,脸上顿时火烧火燎起来,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穆老师,你是不是讨厌我?”
穆衡出门的脚步一顿,这话从何说起?
他偏头看着言慕之,眼神如水影般平淡无澜,看不出任何情绪:“为什麽这麽说?”
言慕之看着他冷淡的眼神,胸口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堵得发慌。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似有若无的微笑:“我觉得你在躲着我。”
不等穆衡开口,他又鼓起勇气,霎也不霎地望着穆衡的眼睛,破釜沉舟般说道:“以前我们的关系明明很好的,我不知道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讨厌我了?”
“我不讨厌你。”穆衡面无表情地说,他不像是在给言慕之解释,而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言慕之见他这副反应,心里更是五味陈杂。
穆衡不讨厌他,但也不在乎他。
“我宁愿你讨厌我。”言慕之自嘲地笑了一下,眼中带了一点引而不发的偏执,“这样至少在你心里,我还占据有一席之地,我还是一个能牵动你情绪的人。”
穆衡大约从未想到,还有人提出这种要求,他微微怔了一下,认真说道:“慕之,人是会变的,你不再是以前那个单纯无忧的少年,我也不再是以前那个穆衡了。而且,你也知道……”
“你还忘不了他吗?”言慕之神色哀戚地望着他,眼中泛着盈盈水光,要不是强忍着,好似随时会哭出来一般。
穆衡神色依旧冷淡:“是,从未忘过,也不打算忘掉。”
言慕之原本满心难过,听到这个答案後,心里忽然有些释然。
他努力了这麽多年,斗不过一个日夜缠绕在穆衡心上的影子。
不过好在,庄遇也没有得到穆衡的心。
只要不是输给庄遇就行。
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诡异的快感,他压住内心畸形的喜悦,再擡头时,又是那个人畜无害的少年:“穆老师,快要开工了,你快去洗漱吧,我先走了。”
“你的粥。”穆衡朝桌上的饭盒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把爱心早餐带走。
言慕却看都没看那饭盒一眼:“给小庄哥喝吧!”
庄遇现在不在房间里,穆衡也没法替他拒绝,便什麽都没说,端着水盆出去洗脸。
他刚洗漱完毕,就看见庄遇一手捏着牛奶盒,一手拿着面包从石梯上来。
面包已经吃掉一大半了,吸管也被咬扁了,显然是自己的早餐。
穆衡盯着他手里吃了一半的早餐,心里陡然生出一种莫名的火气。
亏他昨晚还专门起床帮庄遇点蚊香,而他连吃早饭都想不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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