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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老板直冒冷汗:“将……军……这些药丸曾是柳大夫制成,草民不曾参与,如今要炼制还得去翻找他曾经的方子记录,并且需要百份量……”
这三天时间,他如何制成?
“七日。”戚君惟给了通融时间。
老板连连点头,说保证在预期时间内完成任务。
从药馆离开,戚君惟感觉自己的心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狠狠揪住,沉闷到近乎窒息。
他想起了去年那个深秋,郁秉苍白的脸蛋,宽松袄子内消瘦的身子。
想起了他每次见到自己时,眼眶深处蔓延出来的那股渴望和依赖感。
一直以来,他都是害怕离开自己啊。
害怕会离开,害怕会失去,所以才连想要他一个拥抱都要小心翼翼。
可是他呢?
他在外风流吃饱餍足回来,却只愿背对背跟他同床入眠。
他说他想要他抱抱,可他却说他累了,下次吧。
没想到,他们已经没有了下次……
他错过了他多少,又忽视了他多少。
连他什麽时候突然瘦了那麽多都不知道,连他什麽时候习惯性流鼻血都不知道。
明明那日他坠落冰湖,他就已经做了深刻反省。
可事情的发展为何一直都脱离了他的掌控?
怎麽……就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戚君惟浑浑噩噩地回了将军府,春日的阳光刺痛了他的眼。
派去横穿涞水河寻找郁秉的人传来了回信,从断头崖下能坠落的可能之地,全都被他们找了个遍。
但是,毫无收获。
崖底有枯树,还有野林。
林中野兽遍布,甚至还有狼群出入。
最严重的的後果,巴顿等人没有告诉戚君惟,戚君惟自己也清楚。
如若再寻不到郁秉的尸体,亦不代表他还活着。
也有可能,已经命丧狼腹。
“再把范围扩大十里之外……如若还寻不到,就撤回来吧。”戚君惟哑声吩咐道。
他也知道,自己这样放任府中事宜不管,亦不批阅军营中传来的折子,根本没有资格继续做镇国大将军。
身为将军,保家卫国,平定四方,是他的职责也是使命。
决不能因为一个男人而萎靡不振。
只是,老天……
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可以弥补曾经犯下的错,让他可以将迟来的温暖给到那个人。
他想亲眼见到他,然後亲口对他说一句——
对不起,秉儿,君惟依然爱着你。
只是,曾经自己没有如誓言那般,对你从一而终,深情不减。
但真正让我掏心窝子爱着的,一直都只有你啊……
往後,定会用恰当的方式撇清所有的风流债,好好疼你一人,待你一人。
真正给到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可好?
秉儿,回来……
春回大地,梅雨簌簌。
曾经萧条的树枝全都冒出了尖尖绿芽,森林中四处皆是一片生机勃勃。
“嘀嗒”泉水叮咚。
欢快的溪水和泉水一同畅快流淌,奏出了一曲山间乐曲。
鸟儿们叽叽喳喳,灌木丛中时不时有小动物来回穿梭。
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麽祥和美好。
“咳咳”
一阵清脆中透着中气不足的咳嗽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觅食的小动物都躲进了草丛中,鸟儿们也藏进了树梢上,消无声息。
一个身穿粗麻布衣,面色苍白的男子弯腰在地上扯着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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