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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我就不可怜麽
夏天的风暖是暖,一缕一缕的,拂面不寒,但几天的针灸下来,陈望舒正是虚弱的时候,在外面待久了很容易着凉。
没逛十分钟,谢祉年就推着他往回走。
“阿祉,”陈望舒靠在轮椅上,他蹙着眉,刚要开口说话,迎面就撞上了杨玉。
杨玉又瘦了,扶着肚子一步步走得很艰难,不知道发现了什麽,她在空气里一直嗅着,“咦……都六月了,怎麽还有梅花香。”
陈望舒摸了摸鼻子。
“没事。”谢祉年轻声,“我在呢。”
“哎呀,小陈。”杨玉像是刚注意到他们,声音里的惊讶不似作假,“你们也出来晒太阳啊,我不想晒,主要是宝宝,宝宝想见一见阳光。”
杨玉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幸福都快要溢出来了,陈望舒无声地松了一口气。
“小陈啊。”说时迟那时快,杨玉忽然凑了过来,距离瞬间拉近,她很冒昧地闻了闻陈望舒的信息素,“你这——”
“你干嘛。”谢祉年冷冷淡淡地,不动声色地挡在陈望舒身前。
大概是相处久了,在临市住院时又天天见,杨玉话里话外都是熟稔,“闻到了一点…怪异的味道,倒不是有多难闻,主要是我和宝宝这几天和这味道犯冲。”
“这样。”谢祉年调子还是清冷地,“他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离他太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杨玉撑着腰笑了笑,她也不知道她为什麽要笑,笑到最後还有点上气不接下气,“洁癖啊,我早就知道了,小陈刚住院的时候你不就说过了麽?”
陈望舒心里发毛,不自觉地依赖谢祉年,他碰了碰谢祉年的手指,示意谢祉年说话。
因为他总觉得杨玉好像要哭了。他没办法真正和杨玉感同身受。以前日子苦是苦,买不起药吃不起饭,但谢祉年一直有安抚他,他生病的时候连散心都是谢祉年陪着的。可以说,除了他自己作的那三年,谢祉年几乎不允许他一个人待着。
“有那麽好笑麽。”谢祉年掌心压在陈望舒脑後,指尖从不算长的发丝间穿过,末了,他摁了一下食指,“风太大了,我陪他先回去。”
杨玉怔愣着点了点头,嘴里咕咕哝哝道:“是白梅麽……”
陈望舒肩膀颤了下,那声音又哑又低,有种冤魂索命的空灵感。
谢祉年拇指在他脖颈按摩一圈,“你别这麽心虚。”
“我在医院都是正常走的流程,非要说有点不同,我们花的钱比较多,这些药物本来就属于我们。”
陈望舒回头看了一眼,“可是她看上去好可怜。”
“她可怜……”谢祉年轻声重复着,“你不可怜麽?”
“你可怜她,谁可怜你?”
陈望舒叹了口气,喉结滚了滚,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谢祉年。
“求我也没用。”谢祉年在他脑袋上很重地拍了一下,把昨天晚上睡翘的呆毛都压了下去,“陈望舒,我真的见不得你疼。”
谢祉年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你可怜她,是想要我的命麽?”
“哪跟哪?”陈望舒听着不太高兴,说话前“呸”了三声,“我怎麽可能要你的命。”
“药都是我花钱买的。”谢祉年垂着眼睛,从陈望舒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和微微凸起的喉结。
“而且,我们先来这边的,于情于理,杨玉都该排在我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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