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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有听众我才会弹。”
何月竹声音一梗,牵住无端的手,转移话题,“该喝交杯酒了...”
无端很无奈,“你肚子不舒服,别喝了。”
“不行。”何月竹用力摇头,把蓬乱的发摇得更蓬乱,“哪有大婚不喝交杯酒的。”
“听话。”
“不行。”
“听话。”
“就要喝。”
“那喝一滴。”
“一滴?!臭道长是小气鬼!”
“两滴。”
何月竹埋进他胸膛去闹脾气,“小气鬼小气鬼小气鬼!”
“...一小口。”
何月竹撅起嘴,“哼,大婚当日交杯酒是要见底的。”
无端根本拗不过,无可奈何道:“好——。我替你喝见底。”
终于中计了。
何月竹暗自窃喜,下床取来酒杯酒盏,高高举起自己的那一尊酒盏,“合卺而醑,永结同心。”
“永结同心。”
无端往他杯中倒了三滴,接着给自己盛满。他们各自举杯,手臂交缠。
无端略有忐忑道:“先说好。不论我酒后说了什么,都不作数。”
何月竹点点头,抿了那三滴小酒,再望着爱人仰首灌下一整杯,眯着眼笑,“不会的,喝这个量你一定是昏死过去,不省人事。”
无端灌酒的动作一停:他是怎么知道的。又是从什么时候起,他不再唤我师父了。
此刻他几乎可以确信,成澈回来了。
然而一壶清酒已经下肚,转瞬不省人事。
何月竹也愣了,不对劲,到现在道长喝酒也只是醉而已。那么是从什么时候起,他沾酒即死,又是为什么。
他摇摇头,先不想这些了。办正事。
他下床找出一张空白符咒,又搬出纸墨坐在桌边。
闭上双眼,回忆吴端消失的那夜在他身后绘制的咒纹...
“原来如此...”
“原来要这样画...”
如此这般,如此那般,何月竹恍然大悟,惊叹一声“哇”。
这是一张能够将神识金蝉脱壳的符咒。吴端就是通过这道符咒将他的神识封进了何月竹的身体里。
当年他根本看不出一笔一划是什么含义,如今学过九宫六合,总算能理解。
不得不说,他的道长是天才。
就像一道看似无解的高难奥数题,道长将简单的公式排列组合,四两拨千斤解得完美无瑕。
何月竹忍不住爬到床上深深亲了一口醉死过去的人儿,又坐回桌边。
在道长本人无意识的情况下,只要使用这张符咒,便能进入他的识海。
何月竹将符咒贴在道长胸口,再将木簪在手中化作修面刀,“急急如敕令!”
言出法随,他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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