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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灰旷了课,像大病一场的患者瘫在床上。
许是他最近学习格外努力,平日繁忙的时子栖罕见地敲开他的门。
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
他背对着门口,细若蚊鸣地应声点头,心里催促对方赶紧离开。
脚步声没有远去,反而几秒后靠近床边,一张脸从正上方探了过来。
“发烧了?”
小灰猝不及防地和那双眼睛对上,各种混乱潮湿的记忆立刻淹没了脑海和整个房间,对方有一刹那变得赤身裸体。
他狼狈地别过脸,莫名心虚恼火地攥紧了被子,声音僵硬:“没有,你快出去。”
说完他有些后悔,但还来不及嘴硬地自我说服,时子栖就直接走了。
房间恢复寂静,小灰身上的热气缓缓散去,紧绷的肌肉也放松下来。
他心里非常矛盾,时子栖的眼睛本来带给他认同与安心感,现在却一看到就会想起昨晚的事情。画面和声音不断播放,与真人重迭后又无端新增了虚构的部分。
他忍住试探的欲望,看她一如往常地在别墅里和秋尘谈笑风生,只觉荒诞。
期末考试结束后,时子栖完成了两项重要大事,第一是用年龄的借口换掉恶趣味的双马尾和粉色书包,第二是说服收养人直升初中部实验班。
她选择直升的原因在于剧情点都在那里,席付之成绩优秀毫无悬念,柏砚则是通过家人关系安排,席付池就很不负初心了,在得知三人去向后对席父撒泼耍赖,成功利用天龙人之力强行塞进实验班。
比较意外的是小灰,他考试严重失利,别说实验班,连直升资格都是校方看在秋尘的面子上才勉强分到了吊车尾班级。
而且自从上次选择【主动关怀】后,他每次看见她都和见了鬼一样,别说互动剧情,连眼神接触都唯恐避之不及,虽然正合她心意,但总有些担心会不会影响剧情刷新。
可惜由于频繁存档,50个贫瘠的位置覆盖来覆盖去,早更新换代了好几轮,完全没有读档重选的可能性。
时子栖通过白萝卜了解到小灰自申请家教以来的离谱作息,作为同样学习上努力白费的人,不由升起一点怜悯,也理解了他持续一个多月的反常状态。
她这次用月光试探的结果和之前截然不同,整个大脑都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线团,显然精神状态极差。
在这个年龄就体会到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这一道理确实过于残酷,难以接受现实也是人之常情。
考虑到感情基础尚浅且黑化时机不佳,时子栖决定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
“……?”
看着阴郁版小灰脸上的迷惑,她放慢语速进行更通俗易懂的解释说明:“团建,集体活动,强制参加,现在出门。”
“和谁?”小灰刻意不去想那晚,现在已经能做到和她对视了。他眼神飘忽了一下,又立刻转回。
小灰最近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吃饭时间也不出来,时子栖还以为要废更多的工夫把人强行带走,但出乎意料的容易。
她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举起手机展示消息界面:“老朋友。”
遛狗的任务当然是能者居之了。
“砰!”
伴随一声惨叫,席付池的脖子炸开了暗红的血花。他龇牙咧嘴地捂住伤口,抬起右手愤怒反击,但迎面又是迅猛的一枪,吓得千钧一发之际抬手护脸闭紧双眼。
中弹声和哀嚎声同时响起,再次放下手,整颗头红艳艳的,唯独面部中央留着个手掌形的空白,十分滑稽。
他气得大骂:“你脑残吧拿改装水枪打脸,瞎了你赔得起吗?!”
小灰对此置若罔闻,眼神直勾勾地紧盯他,举枪的手蠢蠢欲动。
席付池一惊,连忙转身撒腿就跑,方寸大乱地呼唤工作人员救驾。
由于对方被护送着跑出战场自动弃权,小灰失去猎物重新环视四周,寻找下一位受害者。
目睹全程的柏砚不断后悔上了贼船,面色发白地蹲在灌木丛里。
他现在也很想弃权跑路,又怕被巡逻的小灰发现,犹犹豫豫半天不敢挪窝。
但地毯式搜索终归扫荡到了这里,听着渐近的脚步声,他如同临死前的犯人,紧张得甚至有些犯恶。
在不顾一切逃跑和当场投降求饶中踌躇不定时,外面有了新的变数。
席付之手撑轻便小巧的伞具挡下弹药,一边惊讶于小灰的反应力,一边对作弊行为给出解释:“你先违反规则的,我只能采取防御手段了。”
话音刚落,他右手从伞中探出,飞快射出一击。
小灰灵活地在地上打个滚,沾了一身草屑,再抬起头,面露凶光。
“我们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席付池匪夷所思地看着厮杀的两人,趁乱成功逃离的柏砚心里有怨,闷声不吭。
时子栖气定神闲地效仿某位熊家长:“他因为考试失利最近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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