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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力地躺在床上,哪怕加大了吗啡的剂量,此刻我还是疼得冷汗直冒。
我强撑着拿起勺子又吃了一口。
可连那一口没送进嘴里,我的手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段怀闻的嘴唇颤抖着,眼泪砸落我的手上,他压低了声音在我耳畔问我。
“席慕言,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事吗?或者你还有什么话想和傅煦川说的?”
我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艰涩地挤出一句。
“我想吃……学校后街的鸡公煲,特辣……”
站在门外的阿冉哭着说:“我去买,只有我知道你最爱吃哪家的。”
她声音哽得不成样子:“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阿冉走后,我又对段怀闻说:“有件事,你一定要帮我办到。”
阿冉走后,我的意识开始恍惚,灵魂好像被抽空,我慢慢地开始只能听不能说。
可是我已经没什么再挂念的,只有承载着我秘密的段怀闻,久久拧着眉,从思绪中无法抽离。
不知过了多久,我闻见鸡公煲的香味,辛辣直冲鼻尖。
身旁,阿冉手抖得不成样子:“慕言,鸡公煲,特辣的……”
她手一抖,那盆鸡公煲就泼在被子上,她自责颤抖着将滚烫的鸡肉一颗一颗捡回盒子里。
“对不起,慕言,我怎么这么没用,对不起,慕言……”
她一句一句,我好想抬起手来替她擦拭眼泪,可这手怎么都抬不起了……
我看着窗外,好像有人踉踉跄跄朝我跑过来。
恍惚之间,我仿佛又回到那年夏季,穿着白蓝校服的少年身姿挺拔,一脸正气升国旗时的样子,我怦然心动,心脏剧烈跳动。
恍惚之间,又好像回到,那年春天,向日葵花海里,少年穿着白衬衫羞红了脸跑向我,手里是一株从路边采的粉色野花,他悄悄戴在我的发间。
他说:“言言来了,春天也跟着来了。”
我沉沉闭上了眼,眼角缓缓溢出了一滴泪。
春日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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