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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第1页）

暮色渐沉，城市的霓虹一盏一盏亮起。

花吟月和温景然并肩走在河畔步道上，晚风裹挟着花香，轻轻掀起她的裙摆。

这段时间里，他们像往常一样一起做了许多事。

在美术馆里，?他站在她身后半步，低声讲解画作的笔触，呼吸拂过她耳尖时，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在音乐厅里，?当小提琴声攀上高潮，他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而她没有拒绝。

可每一次约会，都被季璃晏注视着。

隔着雨幕，他看向两人的眼神像既受伤又痛苦。

他看着他们聊天说笑，看着她被另一个男人妥帖地护在伞下，看着他们交握的双手。

雨下得很大，水珠砸在地面上，整座城市被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中。

季璃晏终于忍不住，上前拦住了花吟月。

花吟月一出门，就看到季璃晏站在雨中，西装被雨水浸透，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丝绒盒子。

她的脚步顿住，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包带。

温景然将车从地下车库开出来，撑着伞，独自在车边安静地等待，没有上前干涉。

他知道，这是她必须自己面对的告别。

季璃晏看到她，几乎是踉跄着上前两步，轻轻下跪，膝盖砸在湿冷的地面上。

水洼溅起，他的裤腿瞬间被泥水浸透，可他却不在乎，只是仰头看着她，眼眶通红。

“阿月……”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最后给我一次机会。”

他颤抖着打开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和当年求婚时一模一样。

“我可以等，等你原谅我……十年，二十年，一辈子都可以。”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泪还是水。

花吟月低头看着他，胸口泛起一阵钝痛，却不是为他，而是为那个曾经深爱过他的自己。

她缓缓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声音轻而坚定。

“季璃晏，我已经不需要你的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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