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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2页）

夏佳凝想笑，却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

她在医院躺了整整半个月。

走廊上每天都能听到厉璟川对苏念宁和她奶奶嘘寒问暖的声音，可他一次都没进过她的病房。

出院那天，夏佳凝收拾了东西正要离开，却无意间在拐角撞见苏念宁带着哭腔询问厉璟川。

“厉先生，为什么我一再拒绝你，你还要不计代价地对我好？甚至……甚至为了救我奶奶，连你妻子的肝脏都可以移植？”

夏佳凝站在原地，听见厉璟川低沉的声音：“我说过很多遍，因为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祖宗，你是不是要我把整颗心挖出来才肯相信。”

不知过了多久，苏念宁才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我可以答应和你在一起，但，我有个条件。”

厉璟川心头一喜，迫不及待的将人搂进怀里。

“你说。”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只要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我不做金丝雀。”苏念宁一字一顿地说，“我要正大光明和你在一起……在你离婚的前提下。”

死一般的寂静。

夏佳凝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

在数到第十七下时，终于听见厉璟川的声音：

“好。”

就这一个字，轻飘飘的一个字。

夏佳凝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腹部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比起心脏被生生剜去一块的痛，这根本不算什么。

回到家，夏佳凝烧掉了最后一封情书。

火苗吞噬纸页的时候，她想起厉璟川送这封信时的样子。

意气风发的少年站在她家楼下，睫毛上沾着雪花，说：“凝凝，这是第九十九封情书，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我会喜欢你一辈子。”

现在，九十九封情书都化成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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