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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睿独自在房间内,因腿疾作,整个人疼得蜷缩成一团,身体剧烈颤抖。
他紧咬着牙关,唇上已满是深深的牙印,渗出丝丝血迹。
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打湿了地面。尽管痛苦万分,他却强忍着,一声不吭,仿佛将所有的痛苦都独自吞咽。
苏雪儿心急如焚,拼命朝着池睿跑去,想要抱住他,想要替他分担这份痛苦。
然而,无论她如何努力,却始终无法靠近他。
就在她感到绝望之时,池睿再也承受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出,直直朝着苏雪儿的方向飞溅而来,瞬间溅满了她的脸。
“三郎!”苏雪儿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睡衣也被汗水湿透。
回想起梦中那可怕的场景,池睿痛苦的面容和那溅满一脸的鲜血仿佛还在眼前,她忍不住一阵心悸,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猛然推开。
墨砚尘听到声响,匆忙赶了进来。
他看到苏雪儿满脸惊恐,泪水纵横,心中一紧,快步走到床边,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苏雪儿抬起头,看到墨砚尘,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泣不成声地说道:“阿澜,我梦见三郎了,三郎腿疾作了,他疼得好厉害,还吐血了……”
说着,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仿佛那鲜血还残留在脸上,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担忧。
墨砚尘只觉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四肢变得麻木,连指尖都开始微微颤抖。
喉间像被一块冰堵住,不出任何声音。
她唤他作三郎。
她还在想他。
她还很在意他。
她应该还爱他吧。
墨砚尘无力的在床边坐下,轻轻安慰道:“雪儿,别怕,只是个梦而已,梦都是相反的。池睿他一定没事的,你别自己吓自己。”
苏雪儿抬眸,眼眸中盈着眼泪:“可是那个梦太真实了,我能感觉到他的痛苦,真实到我都能感受到他的痛苦。”
墨砚尘看着苏雪儿如此痛苦,心中一阵心疼,却也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终究不忍心看她如此痛苦,他轻声问道:“那,我带你去找他,可好?”
苏雪儿闻言,浑身一僵,眼中的慌乱与急切瞬间被落寞取代。
她缓缓垂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紧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窗外的天空,电闪雷鸣,屋内的气氛愈压抑。
“不用了……”苏雪儿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我们早已恩断义绝。”
回忆如潮水般汹涌袭来,池睿那时的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刺痛她的心。
凤仙村相守相伴的日子,在如今冰冷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讽刺。
墨砚尘望着苏雪儿颤抖的双肩,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为苏雪儿的痛苦感到心疼。
另一方面又因她对池睿难以割舍的感情,心底泛起浓浓的醋意。
那个池睿到底哪里好了?
他哪里比不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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