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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队正在扎堆训练。
大熊在旁边捡球,好不容易捡完一盆,发现有个小兔崽子又扔了一地。
秦小八找了个角落坐着,心事满满地把手里的球一颗颗扔向远方,仿佛能把烦心事也扔出去。
“你还没跟你姐坦白呢?”大熊把盆放在旁边,咂舌。
“想说来着,没找到机会。”
“机会不是等来的,再不说你就来不及了。”宋临州刚洗完澡,脖子上挂着毛巾,还没开始收拾球包。
宋临州刚说完,就听到有一阵脚步声“咚咚咚”从楼梯上跑下来,然后飞奔到男队训练场地。
秦小八听到声音就感觉大事不妙,一抬头的工夫,就瞧见了老姐黑如铁的表情,然后被老姐一手拎着脖子从地上拽了起来。
朱淇拽着秦小八往旁边的副馆走。
旁边的人看着,纷纷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去去去,训练去,看什么看?”大熊挥了挥手,让所有人收回了目光。
秦小八一看到朱淇这个架势,就知道大事不妙,但还是下意识反问:“干啥啊,你好好说,衣服给我扯坏了!这新队服本来就质量差,一会儿撕两半了再……”
朱淇把他摁在角落,瞪着他:“老实交代。”
“交代什么?”
“你心里清楚!”朱淇分贝高两倍。
秦小八有些心虚,低下了头。
朱淇也感觉眼前一黑,知道任心华的暗示是对的,她自己之前就觉得阿水天天往天台跑不对劲,这两天只要一看到阿水和秦小八俩人练混双,秦小八那个状态就很奇怪。
以前练完球就往凳子上一趟,等着别人给他收拾地上的球,现在自己的球部捡跑过来给阿水捡。
本来上次秦小八掏空自己家底给阿水家还钱,朱淇就觉得有点儿怪怪的。
倒不是说秦小八乐于助人有问题,就是……有一句话说得好,对于男人来说,钱在哪里爱在哪里。
尽管这个人是朱淇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但是男人的德行还是一样的。
秦小八知道事情瞒不住了,只能坦白交代:“我们没有犯纪律,她什么都不知道,是我一厢情愿,是我……”
“你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知道国家队的纪律,也知道我现在是女队的队长,更知道队内恋爱的代价。作为我的弟弟,你不仅不支持我的工作,而且现在还成为我管理队内风气最大的阻碍,你——”朱淇看着已经长得比自己高半头的秦小八,很想再像小时候那样,揪着他耳朵臭骂一顿。
但是现在秦小八已经26岁了,不再是16岁的小屁孩。
本来朱淇想了一肚子的腹稿,在这一刻突然停在了口中。
因为想要说的话太多,反而不知道从哪儿开口更好。
“咣当”一声,副馆的门被推开,阿水也跟着钻了进来。
她跑到朱淇面前,脸色涨红:“我、我也喜欢他!”
朱淇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和弟弟一起站在自己对面,感觉自己眼前黑了又一黑。
秦小八一直把阿水往门外推,阿水又挤又挪的重新站在朱淇的面前,她拉着朱淇的手,眼眶微红:“我知道我们这样不对,但是很多事情不受自己的控制……我,我保证!不会影响训练和比赛,如果队里要处理的话……不管什么处理结果,我、我都能接受!”
看着眼前这俩人,还颇有一种苦命鸳鸯的意思。
在这一刻,朱淇突然见识到了老教练的厉害。
任心华这一招攻心计……其实是给自己出了一个难题。
朱淇一个人坐在猫猫的教工寝室里,已经半个小时没说话了。
阿水坐在对面的桌子旁边,膝盖并拢、手搭在上面、低着头,一副做错了事的表情。
她知道自己肯定让朱淇失望了。
她会被教练组处理吗?
会被退回省队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就太对不起国家队对自己的栽培了。
但是……她又不想骗朱淇。
其实阿水是有点儿着急了,怕秦小八那个急脾气,又碰到怒火中烧的朱淇,俩人在炮仗遇烈火又吵起来。
猫猫给俩人端了一杯水,坐在朱淇旁边看着脸色发白的朱淇,知道朱淇发烧刚好就遇到这件事肯定心情不好,赶紧打圆场:“其实这事儿没那么严重,刚才小八跟阿水不是说了吗?俩人只是……互相有好感,还没发展到那一步呢,是吧是吧?”
猫猫看向阿水,阿水头如捣蒜。
准确来说,秦小八也是第一次听到阿水表达对自己的态度,因为之前——也是唯一一次秦小八想要跟阿水告白的时候,还是在非典时期的仁川。
那个时候整个国乒队都在韩国寄人篱下,连训练场地都要自己找。
带队过去的教练就只能申请一笔钱,给当时在仁川准备参赛的球员们租了一个场地,然后由球员每天排班,第一个过去开门以及最后一个关门离开。
每次轮到阿水的时候,秦小八都陪她一起回来。
异国他乡的晚上。
秦小八摘了一只路边的小雏菊,给她搓了一个花戒指,然后半开玩笑地套在了阿水的左手无名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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