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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水还觉得特别神奇,问朱淇:“朝鲜的药材好像很厉害啊,你上次跟杰米打得眼皮都开了。队医还说至少得养三天才能长好,用他们的药贴结果第二天就愈合了。他们的东西这么好用,为什么不引进到我们那边去啊?”
“这个问题比较复杂。”朱淇解释道。“朝鲜现在还闭关锁国呢,平时的小帮小助可以,但也不能大张旗鼓地跟他们搞外交。毕竟我们也得暗中发育……”
阿水似懂非懂。
猫猫和朝鲜队教练交流了近一周,对朝鲜队目前的发展也略有了解,她一边收拾准备回国家队的行囊,一边说:“昔灵恩的手腕情况听说不太好,也是拖了很久才去救治。”
“跟当时暴暴的脚伤一样吗?”阿水趴在上铺的床上,低头看着睡在下铺的两个人。
猫猫说:“不完全一样,暴暴当时只是撕裂,缝上就行了。但是昔灵恩的手腕整根筋都断了,在朝京医院当时做的手术是重建。康复期估计会很久,而且……不知道康复之后各方面会不会打折扣。”
阿水忽然觉得朱淇当初让自己练右手球真是练对了,她作为假左手,左手的力量始终跟不上来,而且又是特殊打法。
在阿水刚进国家队的时候,她知道自己未来在单项里面几乎没有什么可发挥的空间。
当时的想法也很简单,能以陪练的身份,跟着大部队去参加世运会的边就不错了。
随着年纪的增长,比赛场次增加。
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损耗。
但是现在右手跟着练几下,多少能帮左手分担一点。
在朝鲜的最后一天,昔灵恩起了个大早,邀请朱淇她们去参观自己的新家。
据说是因为昔灵恩在莫斯科世运会里拿到了女单银牌,符合朝鲜这里对“对国家有特殊贡献”的标准,给昔灵恩在平壤的东区准备了一套非常漂亮的两层俯视房。
整个房间的装潢看起来也中里中气的,桌椅板凳和床褥以及墙上的照片框都是红木制的,看起来十分党味。
“哇——”阿水一进屋,看到满屋子的中式家具,十分惊叹。
看惯了西式的小洋房,现在看中式家具其实也有种很富贵的厚重感。
昔灵恩给她们三个人端了一杯茶,四个女孩坐在沙发上面对面闲聊:“中华队夺冠,也有房屋的奖励吗?”
猫猫笑着说:“有,不过没这么大,大概只有四十多平米吧。只有你家的这一半……嗯,差不多了。”
朱淇跟着说:“而且只有使用权,没有售卖权。也就是说房子属于国家的,但是我们可以居住,但未来如果我们去世了,国家就会回收。”
昔灵恩听得恍然大悟。
阿水好奇道:“你们不是这样吗?”
“我们这边就是归属于我的了,未来我可以售卖也可以留给我的下一代来继承。”昔灵恩笑着说,但同样很好奇一点。“可是你们都住在国家队,这个房子你们也不需要的呀?那怎么办呢?放在那里不浪费吗?”
“我们可以出租出去呀。”阿水虽然家境优渥,但没有有钱人家大小姐的娇气,对于钱也没有非常痴迷的执着。
她本身自己就能打比赛赚钱,再加上沪海省给她安排好了后续的工作编制,依旧留在沪海体育界为推广乒乓球服务。
所以阿水也没管过自己在朝京的房子,一直都外租出去,每个月收三百块的房租当包租婆。
昔灵恩似懂非懂,朝鲜人对租房没有概念。
这里的人完全执行着中国六、七、八年代的各方面政策,吃的是大锅饭、住的也是单位给分发的房子。
农民自己有宅基地、工人住职工房、政客们也都住在一起,基本上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关系。
这次朝鲜之旅十分完美。
朝鲜队又给朱淇她们举办了一个饯行宴,然后由猫猫做最后陈词,表达一下对未来推进两国乒乓球关系以及对朝鲜队的祝愿,就算彻底结束了。
昔灵恩也一路跟着送到了火车站。
在登上火车前,朱淇看着站在人群里面,头上戴着和她们一样的毛茸茸圆顶帽,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毛呢大衣,衬得昔灵恩整个人看起来皮肤茭白又通透。
在朝鲜这段时间,朱淇感觉到昔灵恩有一种特别的愉悦和兴奋,不管看到什么都想要拉着她们的手过去分享一番。
其实这也是和朱淇同龄、才刚刚23岁的大姑娘。
一直呆在这个国家,极少有外出的机会,偶尔几次出去比赛也是打完了就回来。
从15岁还是个孩子的年纪开始,就承担着整个国家的荣誉。
朱淇想,昔灵恩或许要比她还要坚强。毕竟自己还多活了一辈子,经历的事情比昔灵恩多多了。
“再见!”昔灵恩站在站台下面,朝着已经上了火车的朱淇她们挥手。
朱淇她们也在窗户后面同样向昔灵恩挥手。
“中朝友谊万岁!”
窗户外面传来一阵阵声浪,伴随着车轮碾过轨道的声音,朱淇看着逐渐远去的这个国家,心中十分感怀。
下一次能来这个地方,还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在这一刻,朱淇才有了一种大家都是地球村村民的感觉。
然后,再在心里问候一下老美。
猫猫和朝鲜队总教练沟通了一周,朱淇和朝鲜队球员一边练一边聊了一周。
阿水是结结实实来这儿加强型训练了一周,从上火车、到上了教练组派来接机的私家车,阿水一上车就开始睡觉,下车清醒一会儿之后再上下一辆车后继续睡。
一直睡到回国家队、到自己的寝室里。
“啊——我的床!”阿水飞进自己的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先铺在床上。
她们离开之前给床罩了一层被褥,这段时间没住人,床单上依旧没有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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