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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来的时候他妈就跟他说了:“这次去国家队,不指望你出人头地,我们老朱家有你姐光宗耀祖呢。”
这么想着,秦小八躺在男寝一楼的客厅里,秉着“五湖四海皆兄弟”的理念,惬意地横在地铺上跟旁边的小队员聊天。
谈天说地,各种闲谈,好不惬意。
他在省队的人缘也很好,但说白了都是一个省的能聊的东西也仅限于江淮省内。
可进了国家队就不一样了。
天南海北,什么口音的都有,就更有意思了。
正当秦小八和室友们讨论到南食堂和北食堂哪个食堂更好吃的时候,他们房间的门被敲开。
宋临州站在门外,对秦小八说:“你姐喊你去训练馆,‘加餐’。”
秦小八刚进国家队的新鲜劲过了,挎着个脸坐了起来。
差点忘了,他姐还是个内卷魔鬼!
很快,之前羡慕秦小八有个姐姐也在国家队的人马上就不羡慕了。
可能有很多人认为,国一队是主力队,训练量和项目肯定要比国二队的多很多。
但实际上不然。
因为国二队更多的是未成年,反而是重点关注对象,国二队的教练们对国二队球员要求更加严厉!
甚至查寝的时候,会细致到观察球员是否在晚上11点进入熟睡状态。如果被发现是装睡,还会喊起来拉到操场上罚跑。
原因就是:你既然睡不着说明你白天训练不认真、不够累,那就去操场跑,跑到体力耗尽回来就能睡着了。
但国一队就不会那么严格,毕竟国一队大部分都是成年人,教练们会用对待成年人的态度适当性宽容一些。
而且能打入国一队的,就已经是国二队再筛选、淘汰过一批的存在了。
一二队淬火循环赛。
赛如其名。
能进国一队的那是人中之龙还要更顶尖的存在。
这批人对自我要求更加严苛、自律性更强,也不太需要教练去督促。
所以进入国二队的秦小八发现自己不仅没有成功“考公上岸”,反而是现役生涯“苦修”的另一阶段。他又开始犯老毛病,想尽办法能躲懒就躲懒。
教练让练三组发球,他就少练七八个球,说自己练到量了。
教练让跑三圈步,他就趁教练不注意的时候,抄小道减少跑步路程。
教练让跳一百绳,他就偷偷摸摸瞎报数,一个数当两次跳地往上报。
但血脉压制这种东西谁也逃不脱。
秦小八这些小滑头,骗得了教练,没骗得了自己姐姐。
每天晚上7点到9点的晚训混双时间段,秦小八就被他姐拽过去加练。
顺便接受一番精神洗礼。
“我去参加乒挑联赛的时候,刚好是一二队大循环赛。我观察了一圈国二队人的水平,你很危险。这段时间只要有比赛你就去参加,把队内排名打上去,否则又要等明年六月份才有下一次机会。”
朱淇字句如诛。
秦小八苦哈哈道:“姐,我才刚来国家队,先休息适应下国家队的节奏阿行哎?”
“不行!一二队大循环一年就两次,在国家队的每一天、每一分钟都非常珍贵,一不小心就会被后面的人追赶上来。”朱淇从头上下地打量着秦晌。“你的球技又掉了,连这么慢的球都接不住。知道自己要进国二队了之后,拍子是不是一下没动过?”
“没有啊!我练了!真的练了!不信你问路哥!”
“你连胶皮都是上个月贴的,以为我看不出来?边角都往里缩、干的连弹性都没有了!”朱淇拿着他的球拍,端详了一下。“我五天换一张胶皮,你丫的倒好,一个月用不了一张。还练球,鞋拔子都比你这球拍好使!让你打循环赛你就打,扯这么多理由借口干什么?”
“哎呀,我这刚来朝京,坐了那么久的火车,晚上还打地铺这身子骨都没恢复利索……”
“秦晌,我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抽你,你别逼我重回江淮泼妇。”
秦小八苦着脸:“我打……”
乒超联赛准备身兼三项的朱淇,训练任务繁重。
上午女单训练、下午女双训练、晚上混双训练。
每天的训练时长都塞得满满当当。
其中感受最深的就是秦小八,他感觉自己这老姐在国家队待了不到一个月,又涨球了。
因为把秦小八叫了过来,所以徐冬可以站在旁边指挥。
每天晚上的三训基本都是秦小八、宋临州男双VS女双朱淇、阿水;或者是宋临州、朱淇混双VS混双阿水、秦小八。
四个人随机打乱,各种分配。
但打到最后,徐冬发现宋临州和阿水的配合不太行。
两个人都是左手和两个右手还不一样,在乒乓球的技术系统里不适合组队。
右手双打可以给对方让位置,但是两个左手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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