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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无咎面色平静,“现在需得先将师妹修为倒退之事先瞒着,灵根我会慢慢为她修复,至于缺失的心……”
他语气稍顿,继而道:“总会有办法的。”
明月夷低落地垂着头,“劳师兄们费心了。”
鹤无咎道:“无事,毕竟你是因我而如此的。”
明月夷侧首靠在枕上失意摇头。
鹤无咎见她低落,遂对黎长名道:“师妹刚清醒,体质尚未恢复,先让师妹休息。”
黎长名站起身:“师妹,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好。”明月夷对两人露出勉强的苍白微笑。
待房中再度恢复宁静后,悬挂在窗上的风铃被风吹拂出清脆的空灵声。
坐靠在榻上的明月夷,眼中的脆弱如水中月一碰便被打破,垂下的眼皮挡住了眼底的淡漠。
所以鹤无咎当初也是这样吗?
灵根被废,那被掏空的心脏是如何再回到他的身体里?
不过鹤无咎都能重新找回心,她还有半颗心,怎么都应也能。
明月夷勉强撑起身,靠在床头,抿着唇沉思接下来应该如何做,因为用不了多久,她被祭剑的结局就要来了。
她得尽快提升修为,至少能在被祭剑之前修为高过鹤无咎。
坐在木杌上,敛眉沉思如何唤醒裳儿。
可用了很多方法都不能与裳儿连通。
明月夷失望地躺回榻上,抚摸不停轻跳的眼皮。
总不能金刚杵落在她手上就成真的废物了。
她在心中回想是否还有别的法子,眼皮上的颤感不知不觉蔓延进了空荡荡的心口,装着蛇剑那处宛如生着崭新的心脏,不停地噗通跳动。
一下,两下,三下,古怪得越跳越快,越快越热,热得她浑身难忍。
明月夷蜷缩起四肢,轻喘地眯着眼,不知发生了什么,身体莫名变得很古怪。
而当她浑身燥热难忍之际,意识逐渐变得涣散。
不知不觉间,月色笼上翘角屋檐,清辉从窗外洒进,榻上的女人睡得极沉,丝毫没察觉被褥间有东西在蠕动。
一条雪白的粗长蛇尾尖隐约从榻沿垂下一截。
被褥间的弧度越来越大,仿佛里面藏着一个人。
直到从里面蠕出一张十七八岁的少年面容。
“师姐……”
少年脸颊洇着发烧过度的病态潮红,靠在明月夷的肩上,身体冰凉地缠着她,神情迷离着眯眸,眼睑下若影若现着白色的蛇鳞,漂亮得妖气横生。
而被绞缠着的明月夷喘不上气了,在梦中下意识张着唇呼吸。
他在朦胧的夜里直勾勾地盯着她微启的唇,眼瞳倏然竖成猩红一线,也情难自禁地伸出信子钻进去碰她露出的一点晶莹舌尖。
“好凉……”明月夷轻喘着呢喃。
又是这种冰凉的东西在唇中肆意舔舐,滑腻腻的。
是那妖物又来了吗?
她想要睁眼,眼皮却犹如千斤重,如何都睁不开,而身上越来越重,越来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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