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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如此对待,按道理耿梨觉得自己应该沮丧和愤怒的,事实上这两种情绪的确是有,但是却不多,更多地却是在想:如果她被送到庄子上,那她一个人怎么生孩子?
一想自己以后会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老死,耿梨心中不由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惧,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想了想,耿梨觉得还是要为自己再争取一下,有些期待地问道:“那福晋,我什么时候能回来呢?是不是身子好了就能回来了?”
她是真的很想要一个属于她的孩子!
乌拉那拉氏脸上的笑容一滞,言辞含糊道:“等你的身子好些再说吧!现在还是尽快启程吧!到了庄子上还有不少要收拾归置的,迟了就不好了。”
说着乌拉那拉氏就不再理会耿梨,吩咐车夫赶路。
耿梨:“……”
这不会是要她在庄子上住的死的节奏吧!
不管怎么样,耿梨的马车还是朝着昌平庄子的方向出发了。
在得知耿梨离开后,宋氏主仆抱在一起相拥而泣,躺在床上养胎的李格格更是起来给菩萨上了一炷香,更不要说受害者最深的胤禛了,顿时觉得萦绕在他心头好几天的阴影终于消失了,整个人无比的轻松。
总之,这似乎达成了众人都高兴、只有耿梨一个人受伤的世界。
受伤,耿梨肯定是有些受伤的,但是在当鬼的那十六年里,什么负面情绪没体会过?比这更极致的太多了。
现在不过是被人扫地出门而已,除了一开始难过了一下,但这种情绪就像青烟一般很快就散了,甚至都开始思考到了庄子上该怎么生活了。
照目前她这个情况,她这是从宅斗流变成种田流了,那她是不是要学着种田啊!
不过话说回来,她虽然是被发落到庄子上的,但好歹也是主子,应该不用亲自拿锄头吧!对了,庄子上的环境卫生会不会很差吧!会不会到处都是鸡粪鸭粪吧!那得多恶心啊……
耿梨皱着眉在那里头脑风暴着,但是这个样子在春桃看来,还以为她是在为被发落到庄子上的事伤心难过却还强撑着,不由地鼻子一酸,眼泪哗啦一下落了下来
“格格,奴婢知道你心里难过,你想哭就哭吧,千万别憋坏了身子。”春桃苦着哽咽道。
春桃是真的觉得贝勒爷和福晋有些过分了,虽然说格格这事是有些忌讳,但是这事格格也不想的,有必要这么着急就把格格发落到庄子上吗?这是打算让格格自生自灭吗?
“嗯?”看得哭得稀里哗啦的春桃,耿梨顿时有些莫名其妙。
“我为什么要难过?这不是挺好的吗?”就是被人赶出去有点丢脸。
“嗝~~”春桃被耿梨无所谓的表情噎得忍不住打了个嗝,脱口而出道,“哪里好了?”
“样样都好。”耿梨掰着手指一一例数道。
“以后不用早起请安、不用伺候任何人;庄子上我最大,也不用看人脸色行事;庄子上的人也不知道我诈尸的事,也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我,而且庄子地方大,不像府里那么逼仄,能到处遛弯,福晋不是说庄子上有温泉吗?我以后每天都能泡温泉了,还有……”
“停停停,奴婢知道了。”听着格格那一连串的好处,春桃连忙叫停,无奈道。
“可是庄子上千好万好,也不是家啊!而且去了庄子就代表和宠爱无缘了,格格你还怎么要孩子,这后半生靠谁?”
“春桃你这话真逗,爷都把我送庄子上了,摆明了是不想见我了,我就算在府上他能进我屋?”耿梨一脸怪异地看着春桃道。
虽然她的确很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但是这种情况摆明了孩子的爸爸不愿意配合,她总不能霸王硬上弓吧!
“至于我的后半生,自然是靠府上啊!堂堂贝勒府,养一个闲人还是养得起的,总不能把我送回娘家吧!”
如果胤禛真敢这么做,那他的名声可真是要臭了!
春桃:“……”
虽然觉得这逻辑有些奇怪,但是细想起来好像也没啥问题?
看着一脸理直气壮的格格,春桃突然发现自己辩无可辩,心里又有些不甘心:“那格格你刚才怎么还一言不发的,奴婢以为您在心里难过呢!”
“放心,你们格格才不是这种沉湎过去的人,我是想到了庄子后我们该怎么生活。”说到这里,耿梨的兴致一下子高了起来。
“对了春桃,昌平的庄子你去没去过,是什么样的?大不大?环境卫生好不好?有没有水塘,我想去钓鱼。对了,既然养不了孩子,那我就养猫狗吧,庄子地方大,我就多养几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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