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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他满眼担忧地凝望着她安静的睡颜,语气难过地说道:“我竟不知她有过心绞痛之症。”
“小姐不想让公子担心,不让我们跟公子说。”许大夫犹豫了下,想着已经说了小姐的旧疾,干脆就再多说几句了,于是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当年小姐离开丽城前嘱咐摘月楼的掌柜,每月将公子与小小姐的近况写在信上寄给小姐,当时清竹公子还问过小姐,留在苏府的暗卫最清楚情况,为何不让暗卫寄信,小姐说暗卫既然送给了公子,那公子便是暗卫唯一的主子,所言所行都应以公子为重,不可再听命于小姐。小姐离开丽城的那几年,每月最高兴的事便是收到来自丽城的信,思念公子时,小姐便会看看信。”
听完这些,他心生动容地轻声问道:“她当年为何离开丽城?”
“小姐说若是经常与公子见面,难免会时常勾起公子的伤心事,小姐希望公子能真正开心无忧。”许大夫如实答道,随即沉默地离开了房间。
他眼眶微微泛红地伸手握住她的手,神情感动地流下了几滴眼泪。
没多久,侍女将熬好的药和午膳端了进来,他动作温柔地喂她喝下药後,自己也用了些午膳,随後趴在床边闭上了双眼,一夜未睡的他此刻困极了,很快便睡着了。
柳敏宜得知她发烧了,而他正守在她的身边贴身照顾着,心想着要多给她们二人单独相处的时间,于是满眼高兴地下令不许任何人前去打扰,还哄着苏慕静不去找她的爹娘玩。
傍晚,她气色好转地醒了过来,她瞧见他後眼露一丝诧异,随後神情温柔地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侧脸。
没多久,他悠悠醒来,见她醒了後当即满眼高兴地说道:“你醒了,可还有不适?”
“我没事。”她轻笑着答道。
他神情关心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终于放下心地说道:“已经退烧了,你饿吗?我让人将晚膳送来。”
“好。”她轻声答道。
守在门外的侍女们很快将晚膳送了进来後机灵地退下了。
他扶着她下床走至桌边坐下,二人沉默地一同用完了晚膳。
“你刚退烧,早些休息,我先走了。”他轻声说道。
“好,你也早些休息。”她温柔地笑道。
等他走後,她沐浴了下,换了身衣裳,由于白天睡得多,这会儿一时半会儿没了睡意,便坐在棋盘前独自一人研究起了棋局,打发些时间。
回房後的他沐浴更衣後怎麽也睡不着,于是走出房间在山庄里散了散步,瞧见她房里的灯还亮着时,不禁心生一丝担忧,随後朝她房间走去。
他站在房门外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出她的一声“进来”後,他推门走了进去,见她还没睡,语气关心地问道:“怎麽还不休息?”
她见到是他後温柔地笑了笑,随後轻声说道:“你不也没睡,既然都睡不着,不如下一盘吧?”
“好。”他走至她对面坐下,沉默地与她下了一盘棋,只是他有心事,心思不在棋局上,很快便输了。
她看出他有心事,也似乎有话想对她说,于是神情复杂地望了眼他後,语气惆怅地说道:“净漠,过两日我送你与慕静回丽城吧?这次在丽城待的时间不短了,送你们回去後,我打算离开一阵子,姻之传信来说苏城的铺子收购了一套和田玉做的棋子,品相极佳,我想去瞧瞧。”
闻言,他垂着眼帘轻声问道:“你这次要离开多久?”
她眼露忧伤地沉默了会儿,猜不透他问这话是何意。
她不知道他是希望她永远都别再回来,还是为了慕静不想她离开太久。
她犹豫了下,试探性地凝望着他说道:“上次慕静说我还没有陪她过过一个生辰,所以以後每年她生辰我都会回来一次。”
他眼眶微红地望向她问道:“这次离开的原因又是什麽?我要听实话,你说过只要我问,你决不欺瞒我。”
他的话令她有些困惑,她眉宇微微蹙了下,随後避开了他的目光,神情复杂地苦笑了下,如实而认真地答道:“我在,你不会真正开心,我希望你的馀生能平安喜乐。”
“你怎知,你离开了,我就能开心?”他眼眶里的泪水不停地落下。
她起身走至他身边坐下,神情慌乱而心疼地伸手擦去他的眼泪,语气悲痛地说道:“对不起,我总是惹你伤心,是我的错,别哭了。”
他的眼泪越流越多,他突然紧紧抱住她的腰,语气哽咽地轻声说道:“你不能走,你走了,谁娶我?”
他想通了,如果他的馀生始终困在过去里,那他不仅是折磨了他自己,同时也折磨了她。
既然他能多次与她重逢,那便是与她之间有解不开的缘分,与其自苦,倒不如再给彼此一次机会,忘却过去,重新开始。
闻言,她的心猛地一颤,愣了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她不确定地轻声问道:“你说什麽?”
他擦干眼泪,靠在她的怀里轻轻笑了笑,随後擡起头凑到她的耳边满眼高兴地柔声问道:“蓝轻流,你可愿娶我?”
她满眼震惊地凝望着他,沉默了会儿後笑着答道:“当然愿意。”
她神情激动地轻轻揽着他的腰,随後满眼柔情地吻上他的唇。
良久之後,她松开了他,满眼欢喜地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随後打横抱起他走至床边,轻轻将他放在床上,随後俯身炙热地亲吻着他的唇。
“轻流......”他沉醉于她的柔情里越陷越深。
“小狐狸,我想你了。”她神情眷恋地在他耳边说着情话。
如果这是一场美梦,那就让梦再长些吧。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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