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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归途（第1页）

第79章归途

两分钟，在某些时候很短，在某些时候又很长。

式清江用了两分钟，执行了他一贯“绞碎到无法再生”的作风。脖子砍下来仍然死不掉也没关系，只要将它的身体破坏到无暇再生就好。

就像再坚硬的盾也承受不住连续的猛烈攻击，黑死牟的身躯最终在面前轰然崩塌，像其馀鬼一样，在死後化为黑灰飘散，连血液都不曾留下。

荒凉的夜风拂过面容，铃间的本体一闪，脑海中回响起它的声音：【结束了。】

身体……动不了了。

式清江的视野天旋地转，早已超出负荷的身体内部尽数崩盘，已经无法再支撑他站立了。

躯体重重地砸倒在地，却没传来一丝一毫的疼痛。这样的想法一冒出来，他才发现战斗之中一直折磨自己的疼痛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笨，那是因为这具身体已经死了。】

【可视野……】

【……】铃间顿了顿，【你应该有遗言想说吧？】

遗言……？荭娄书媛

式清江的身体仰倒在地，干涸的瞳孔中映着西边天空光晕柔和的月亮。

距离天亮还有一会儿。

战斗的时候，时间感觉是模糊的。但杏寿郎还没回来，看来他结束得很快。

上弦一是上弦之中最强之鬼，他的强大由岁月堆积而来，绝不会在一时重新补齐。缺了上弦一与上弦四，鬼杀队斩灭无惨的路途是否会轻松一些……？

杏寿郎的火焰没有夭折于此，很好。

听说人死的时候，死去的亲人与朋友会来迎接，但他是付丧神，应当不会有这种待遇的。

濒死时脑袋总是乱糟糟的……这点看起来人和付丧神都一样。

耳边传来铃间的催促：【快点儿说！一会儿就要回去了，你记得要好好将我交到京反大人手里！】

啊，当然会好好交还回去的。

他凝视着昏沉视野中唯一发光的月亮，开始转动脑袋思考遗言要说什麽。

他交给産屋敷家的遗书上是一片空白。理论上来说，他没有能交付遗书的人，也不知道应当写什麽；在读到白神的遗书时他很伤心，不愿别人也蒙受同样的痛苦。

【铃间，离开以後，这具躯体会如何？】

【我是它的力量源，一旦离开我，它就会消失。】

式清江沉默了一会儿。

“能帮我……将它留下来吗……”

他用这具身体，发出细微的丶因为受伤而粗粝不堪的声音。他的声音实在太小了，夹在喉间混混沌沌，烟尘一样散在风中。

“……这是我……”

“存活过的证明。”

铃间的本体发出微弱的荧光。过了很久，它不耐烦的声音才在脑海中重新响起：【好了好了，你的‘遗愿’已经完成了。快走吧——】

再不走的话，那个黄头发。长得像猫头鹰一样的家夥就要过来了。

微型装置的指针拨动，定位了一个熟悉的坐标。象征着空间跳跃的金光在四周漫起，短暂的闪光过後，一切都重归沉寂。

*

平原中迅速滑过一道焰光。

炼狱俯身飞速行进，耳边几乎要屏蔽掉所有的声音；自己的鎹鸦在前引路，天际传来宽太郎的讣告，隔着混沌一片的耳膜狠狠一敲：

“式清江，斩灭上弦一，已然身亡……”

“式清江，斩灭上弦一，已然身亡……”

“式清江，斩灭……”

太静了。

明明已经靠近战场了，却仍然这麽安静。

战斗已经结束了吗？

他已经全速往返了，仍然没能赶得上吗？

清江情况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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