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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有一天我会因为要说的太多而不知道说什麽。
“秘密……秘密就是……我其实……不讨厌安雪溪之前提过的四人计划。”
眼看桌上的酒类只剩空瓶,所有人都还意犹未尽。安雪溪兴致勃勃地说立刻去买,秦昌担心大晚上她一个人出门,捞上门口的伞跟着去了。
我靠在沙发上,抿了一口凉白开,试图让晕乎乎的脑袋清醒一点,但酒精的作用似乎还在蔓延。
酒精度数明明不高,头却晕乎乎的,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着。
四奕从浴室弄了条打湿的毛巾给我擦拭,安雪溪没在,我也自然而然接受四奕的亲密。他在我身边坐下,我也长舒一口气,熟练地倾靠上他的肩膀。滚烫的指尖勾上我的食指,得到默许後,整个手掌将我的包裹住。握着我的手一点点收紧,生怕稍不注意,我就会反悔收回自己的手。
五年间,我们都暗自许下承诺,权当当年杭州那个突发的吻是一场梦,是脑袋一热,非人为控制的行为。但是现在,我竟开始期待会不会从天而降意外之喜。
都是酒精的错。
窗外的雪簌簌落下,像是无声的背景,将屋内的暧昧气氛衬托得更加浓烈。良久,无人开口,我所期待的,迟迟未到。
我有些恼羞地收回自己的手,他的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一下,却什麽都没抓住,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
不是恋人,不是朋友,不是粉丝,却暧昧了五年。
我们,到底是什麽关系。
小区外最近的便利店需要穿过中庭抵达最近的大门。
天空下起认真安静的雪,双脚踩上雪地留下一深一浅的印记。两串一大一小的脚印留在身後,透明的雨伞上,雪花点点堆积,像是撒了一层糖霜,安雪溪忍不住想舔一口,但想到这是雪,又默默收回了这个念头。
好像所有想对他说的话都在日常中,对着耳机隔着屏幕尽数说尽。那些听着他声音做过的事情,如同紧箍咒一般在脑海中里交叠循环,好端端的散步,脑内直接开起了反省大会。
北上三个月,她竟真和自己爱慕六年的偶像并肩而行,共进晚餐……
嗯?
安雪溪突然伸手‘啪啪’给了自己两巴掌,像是要把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拍飞。
“是梦吗?”
“要梦马吗?”
酒架前,秦昌拿着一瓶名为梦马的酒问安雪溪。
“啊?不是这个梦……额,这个也行。”
“嗯。度数挺高,没问题吗?”
“嗯。”
我酒量是天生的。安雪溪没敢多说後半句,生怕暴露自己其实是个“酒鬼”的事实。
回去的路似乎变短了。
两个人提着酒,又是一句没聊就到楼下。
安雪溪忍不住在心里咆哮:安雪溪!你平时对着耳机滔滔不绝的劲儿去哪儿了?怎麽关键时刻连句话都憋不出来!待会多喝两杯,把自己灌醉,醉了就会说话了。
如果能把四奕老师也灌醉,顺势将他带回房间,推倒在床,逼他用于斯的嗓音拷问我,咬我的脖子,说要喝我的血……
啊啊啊啊啊啊!!!!!!天呐!我在想什麽呢!
脑内联想出的少儿不宜的画面让安雪溪瞬间燃烧起来,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她赶紧‘啪啪’又给了自己两巴掌,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拍出脑海。
这举动可把秦昌吓坏了,他瞪大了眼睛。莫非这姑娘真的是——跟踪狂和自虐狂两个词突然出现在秦昌的脑海,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梦马?伏特加?你俩是今晚打算来个一醉方休吗?”
我打量着手里满满1000ml的伏特加,瓶身上的标签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安雪溪勾唇一笑,像是要干一件大事似的,撸起袖子,翻箱倒柜找出四个我们平时喝咖啡的杯子,摆出一副“今晚不醉不归”的架势。
“是时候检验酒量的时候了。”
舌头都捋不直了,还嚷嚷着要检验酒量,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我和安雪溪是妥妥的川人血统,酒量不成问题。秦昌作为地道的北京人,指不定天天二锅头兑白开水呢。
唯一担心的是某人。易奕从不沾酒,估计是一杯倒。
安雪溪心血来潮给四个杯子都盛满酒,像是倒水一样豪迈。
“喂!”
我赶忙提醒,生怕她下一秒就把整瓶酒都倒光。
“这是酒,不是水!你当给人倒茶呢!”
“我知道,喝多少算多少,喝不了的就给我。”
“……”
她指不定是疯了。
热气与酒香笼罩了整个屋子,三杯两杯下了肚,我倚靠在沙发上,伸直盘腿在地上坐得微微发麻的腿。安雪溪越发健谈,非要拉着秦昌去她的卧室展示她六年间收集的宝藏。
我实在没有力气去监督,只能默默祈祷安雪溪别闹出什麽幺蛾子。
四奕安静地坐在茶几对面的地毯上,转动着手里熟悉的杯子,像是想起什麽沉思许久。前年生日他送我的咖啡杯。後来吵架我跟他说杯子被我砸了,他赌气半个月没有跟我讲话。我没找他道歉,心想,趁此机会分开也好。试探他为人的计划,本来在杭州一别就该结束的。
半个月的封闭式忙碌结束後,易奕又主动联络我。说去配了个大电影,闭关式的辛苦了半个月,可把他憋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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