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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esp;&esp;苏沐安愣怔了片刻。

&esp;&esp;一代仿真人看了苏沐安片刻，突然半跪下来，银白色带着锈迹的手轻轻贴在了苏沐安的脸颊上。

&esp;&esp;距离被拉近，苏沐安看到了仿真人的眼睛，是一双浅蓝色电子眼，凑的近了，还能看到眼睛发出的细微亮光。

&esp;&esp;现在这双眼睛也在看着她。

&esp;&esp;苏沐安还没想明白系统这个动作的含义，仿真人已经收回了手。

&esp;&esp;系统往后退开了一些，“我给景星辰注射了一针镇定剂，在救援到达之前，她不会醒来，这里只有我和你。你有话想要问我？”

&esp;&esp;苏沐安有很多问题想问系统，但是她觉得系统不会回答。

&esp;&esp;“江谌到底是什么东西？”

&esp;&esp;系统意料之中的回答：“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esp;&esp;苏沐安无语，“那你又是什么东西？”

&esp;&esp;系统依旧是这句话：“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esp;&esp;苏沐安气笑了，“我还以为你会说你是系统。”

&esp;&esp;“我是系统。”仿真人用平直的机械音说，“你说的没错。”

&esp;&esp;“既然你什么都不想告诉我，为什么还要我问你问题？”

&esp;&esp;仿真人这双蓝色的、透亮的、还在发光的眼睛注视着她，“我想告诉你，但是我不能，时机还不成熟。”

&esp;&esp;一种古怪的感觉在此刻前所未有的强烈。

&esp;&esp;“你到底为什么选中我？”

&esp;&esp;苏沐安觉得自己像是在一个巨大的阴谋下行走，而因为这个阴谋过于巨大，此刻的她甚至无法窥见它的一角。

&esp;&esp;“因为你是苏沐安。”系统继续说废话，“你是特别的。”

&esp;&esp;苏沐安又想笑了，“你是想给我灌鸡汤吗？每个人都是特别的，在某种意义上我是独一无二，但我既不是高等级优化者，又不聪明，我自己都不觉得我是特别的。”

&esp;&esp;系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esp;&esp;“你该不会是因为没法和我解绑才这么安慰自己吧？”

&esp;&esp;系统没有反驳，但也没有承认这个说法。

&esp;&esp;“你没有你说的这么糟糕。我可以列举出你很多的优点，但是我判断现在的你并不想听这些。”

&esp;&esp;系统停顿了一下，“你只需要知道，我一直都在你身边，我会帮助你。你会成功的。”

&esp;&esp;苏沐安不知道这个成功指的是什么，是成功完成所有任务摆脱系统的桎梏吗？

&esp;&esp;但苏沐安不想再和系统进行这些无意义的对话了。

&esp;&esp;她不说话，系统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esp;&esp;仿真人的面目精度并不高，没法做出任何人性化的表情，苏沐安当然也没法通过仿真人的面目来猜测系统现在的想法。

&esp;&esp;而且系统只是系统，它不是人。

&esp;&esp;短暂的沉默之后，系统站起身说：“我该走了。救援队很快就会到。”

&esp;&esp;“……再见。”苏沐安说。

&esp;&esp;但其实他们的关系用不上这个词，系统一直都在她身体里住着，现在只是换了一个形式和她对话而已。

&esp;&esp;系统没有纠正苏沐安的说法，“再见。”

&esp;&esp;它说完之后，最后看了苏沐安两秒，转身离开了。

&esp;&esp;苏沐安的身体已经能稍微活动一下了，她勉强支撑着自己坐起来，看到仿真人银白色的背影走进了一个像是废弃的下水管道一样的地方。

&esp;&esp;下水管道的直径有一个人高，但很隐蔽，上下左右都有掉下来的岁时，如果不是仿真人从这里走进去，她可能都发现不了。

&esp;&esp;但是系统是从哪里弄来的一代仿真人？苏沐安不觉得这种东西会被随意抛弃在废旧小区的垃圾场。

&esp;&esp;但苏沐安还没想明白，上面破开的大口子外面就响起了细碎的声音。

&esp;&esp;救援队来了。

&esp;&esp;下来的有四个人，在洞口的四个角上。

&esp;&esp;可能是考虑到有二次塌陷的风险，没有一次下来很多人。

&esp;&esp;除了靠近苏沐安的人穿着黑色的连帽衫和长裤，单手拉着绳索，姿态悠闲从容，其他人都全副武装的穿着收容部的制服，戴着护具，慢慢下落。

&esp;&esp;苏沐安模糊的记得自己下落了五六秒才到底，这个深坑的垂直距离应该已经超过了一百米，比中心塔还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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