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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恐怕不行,我们刚刚抓捕了比利·斯奎尔,没有足够的车辆和人手协助你们的行动。这位纵火犯我们会带走,确认案件是你们的管辖范围事后会移交给负责人员,之后我们会报告给你们的。”
&esp;&esp;闻言,尤里逼上前惊得警长下了个台阶,不会美妙的谈话开启前,伯尼斯夸张的呼唤声使得他停了一瞬,警长借机离开他面前。给秘密警察甩脸色比想象中还让人紧张,警长不敢多留,忽视死死盯着自己的尤里,马上遛了。
&esp;&esp;尤里缓缓转头看伯尼斯。春绿的瞳孔微微扩大,她困惑地望着警车离开的方向:“你不和他们一起走吗?”
&esp;&esp;突然之间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她和他一样停止了动作。尤里长久地凝视着伯尼斯,犹如被一条毒蛇勒住脖颈,她不堪负荷,有些难以呼吸,为自己施予的压力慌乱不安,手足无措,很是迷茫。
&esp;&esp;说服自己没有异常后,尤里的态度陡然缓和。
&esp;&esp;他的眼睛其实和约尔很像,含笑时同样的堪称可爱,又要热烈活泼一些。玻璃制品般美丽的红色眼珠总是亮亮的,让人难以想象会有暴戾的时候,唯剩欢畅在脑海中盘踞。
&esp;&esp;尤里牵住她发抖的手:“我送怀特小姐回去好了。”
&esp;&esp;缓了好久才重拾语言功能,她不安地表示她能自己回去,尤里可以去处理要做的事。尤里对她说:“我已经没有要做的事了。”
&esp;&esp;“…是我搞砸了什么吗?”
&esp;&esp;“当然没有。说起来怀特小姐可以告诉我,我不在的时候怎么样了,姐姐她们呢?”
&esp;&esp;如同得到赦免希望的囚犯般,她连忙回忆:“我把老人带出来后请求一位中年人和我进去救人,现在想来是不太妥当……之后有尸体从楼上掉到下一层,我就去附近的电话亭叫了警察和救护车。刚才过来的时候我没在救护车上看到约尔前辈,有位老人告诉我她担心自己的孩子之前就往医院跑了。”
&esp;&esp;尤里学着伯尼斯夸奖他的口吻道:“怀特小姐真的很了不起呢,非常勇敢,能够在突发状况下克服恐惧冷静下来,做出正确的选择。”
&esp;&esp;“你在说谎,”伯尼斯仿佛受到极大打击,悲哀地看着尤里,“你是要把我送到保安局去吗?”
&esp;&esp;刚刚从最深处冒出来,飘荡了一会的猜疑被愧疚冲散,尤里忍不住疑惑他怎么会怀疑怀特小姐呢?他发现自己连在怀疑什么都说不上来,于是愈发困惑。明明她只是一位感性、坚强、善良,头脑比较灵活的爱国人士。
&esp;&esp;和活该烂在审讯室的蛀虫不同,她不该靠近保安局的,产生交集都是因为自己。
&esp;&esp;“我从来没有那么想,”尤里绞尽脑汁,“抱歉我没能及时调节好自己的情绪,把处理那些人的负面情绪解决掉。我不是在怀疑你,就是不小心保留了职业病?的口吻,我真的很抱歉让你不安了。”
&esp;&esp;尤里等待她的下文,伯尼斯没有生气的迹象也没有选择原谅,她试了一下没挣脱开尤里的手,他见状就想尊重怀特小姐的意愿放开,却看见她的眼眶里瞬间蓄满泪水。尤里的表情一阵空白,愣愣地看着泪水从她眼角滑落。
&esp;&esp;他想帮她擦拭眼泪,手被狠狠甩开。接下来怀特小姐会怒瞪他,这样的事却没有发生,她低垂着脑袋,掩面哭泣,双肩一颤一颤。尤里喉咙发干,神经仿佛被扔到冰层下冷得发疼,似乎感受到尤里想接近自己,她后退几步。
&esp;&esp;“反正我对你来什么都不算,正好也没多少人知道,不会给你添麻烦。我们结束吧。”
&esp;&esp;“不是这样的,怀特小姐你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
&esp;&esp;“你根本不这么想。”
&esp;&esp;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巨大压力让他渗出冷汗,尤里几乎无法思考,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他不自觉捏紧了她的手,伯尼斯的表情让他意识到下意识的举动让情况雪上加霜了,他们牵着的那只手也松开了。
&esp;&esp;晶莹的泪水泅进他们间隔,尤里感到头晕目眩,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和他保持安全距离的伯尼斯咬了咬唇,柔和的嗓音有些沙哑。
&esp;&esp;“不管是之前被当成人质的时候,还是这次发生的火灾,我只是…想到你,还有其他人的家人可能葬身火海,就非常恐惧。勇敢?我不过是个无法摆脱心理阴影的普通人。我很害怕,尤里。”
&esp;&esp;紧扣手臂的指节慢慢松下来,不知何时降临的暮色在她脸上打下细碎的阴影,很是落寞。哪怕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此刻再口头道歉也无济于事,尤里忽然上前抱住她。完全是出于本能,他从未学过如何安慰人。
&esp;&esp;二人身体贴合,格外温暖。被风吹起的细软发丝轻抚彼此的肌肤,一时间只余无声的安宁。半晌,伯尼斯回抱住他,又呜咽起来,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尤里紧张地把她又往怀抱里塞了塞,伯尼斯差点就笑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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