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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询把陈粮掀翻在地,想要查看地窖中有无通风口,但除了加速陈腐气体的扩散外一无所获。
令仪捡起地上的剑去戳刺头顶的门,那门却纹丝不动。
她头晕眼花地坐倒在地,喘息着道:“这个地窖只有这一个可以通风的地方?”
齐询在墙上左敲敲右敲敲,脸上浮现出失望的神色:“咱们尽量不要活动了,省点体力。”
两人靠在一起,令仪竖着耳朵听了半晌,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福瑞发现我们不见了,一定会通知别人来找我们的。”
齐询摇头道:“我们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又怎麽通知他?”
令仪的眼神黯淡下来,无奈地道:“不如我们假意争吵,骗他把门打开再说。”
齐询凄然一笑道:“你以为他会上当?何况他真的会放过幸存下来的那个人吗?他分明是想让我们两个人都死在这里。”
他颈间伤口越发疼痛,伸手一摸,才发现伤口已然溃烂。他心一惊,这才反应过来陈复行原来在剑尖上淬了毒,面上不动声色,不让令仪知道。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的呼吸越发困难。她发觉他的身体烫得惊人,这才知道齐询中了毒。
泪水滚落她的脸颊,齐询却挤出一丝笑意安慰她:“等我死了,你就可以出去了。”
令仪嘴角浮起一丝凄凉的笑:“你也知道他是想让我们两个都死在这里,他又怎麽会放过我呢?”
“泪水是咸的,说不定有治伤功效,你可以给我抹点。”
令仪蘸了自己的泪水给他抹了两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笑,捶他道:“都什麽时候了,你还开这种玩笑。”
“笑着死总比哭着死好吧。”
听着他越发虚弱的声音,她不禁有些自责:“我从来没後悔过告诉渊柔实情,只是後悔连累了你,我们如果没有在一起就好了。”
齐询嗅着她头发上桂花头油的香气,语声温柔而宠溺:“别自责,我们如果没有在一起,我失去的更多。我们是一体的,就要有福同享丶有难同当,这些又算得了什麽?”
令仪看着他将闭未闭的双眼,眼角湿润:“别睡,不然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低下头吻住齐询的双唇,他的眼睛睁大了一瞬,又要慢慢阖上。
她的眼前金星乱冒,心知撑不了多久,把心一横,伸手去解他的衣带。
齐询忙按住她的手:“你想干什麽?”
令仪目光决绝:“我们都快要死了,还守着这些繁文缛节做什麽?”
齐询强撑着精神回答:“你可以想办法熬过七天,等恢复力气再逃走。”
她推开齐询的手,把吻一寸寸印在他发烫的肌肤上:“你死了,我会自责一辈子。就算陈复行放我出去,也会折磨我的,我还不如死在这里。”
伤口的痛苦和压抑着的渴望交织在一起,使他的嗓音透着一股疲惫:“对不起,这时候我应该不在状态。”
令仪伸手探入他的衣服,温柔地撩拨着他的爱火:“如果告诉你这是人生的最後一次,你还不在状态吗?”
黑暗中,她慢慢除掉了两人的衣衫。他们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齐询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当他挺立着长驱直入时,她痛得紧绷住身体,随後便是从未有过的欢愉。在一片黑暗中,他们只能触摸着感知对方的喜乐,更带来阵阵幸福的颤栗。
周围环境的刺激加速了攀登的进程,她长舒了一口气,倒在他身上,蜷缩成了一团。
他捞过衣服给她盖上,低沉的嗓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你答应成婚,是结盟需要,还是真想和我在一起?”
令仪用手感受着他的面颊,声音因疲倦而虚幻得像一缕轻烟:“现在问这个重要吗?”
齐询握住了她的手轻吻着:“遇见你之前,我以为成婚只是利益交换,因为父皇就是这麽做的。经历了这麽多,我明白他对母亲的宠爱也不单纯,算计的成分居多。”
他顿了顿,温声道:“可我们不一样,我不会像前世那样糊涂了。我娶你不只为了回京,是为了和你在一起。你愿意为了我,再勇敢一次吗?”
令仪的脸颊在他胸口上蹭了蹭,喉头有些哽咽:“可是我觉得我们没有这个机会了。”
齐询声音颤抖,语气却十分坚定:“只要你答应,我们到了地下也可以做夫妻。”
令仪的心理防线慢慢被瓦解,终于点头轻轻说了一句:“我愿意。”
齐询笑着把她拥入怀中:“既然生死都不能将你我分离,以後更没有什麽可以把我们分开了。”
休息了片刻,他们穿好了衣服,等待着最後时刻的来临。
他们的意识渐渐模糊,在清醒的最後一瞬,久违的光明终于照进了地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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