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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伎:“十日前回同州继承家业了。”
总归是一条线索,罗刹记下男子的姓名。
临走前,乐伎又想起一事:“他後来登门向我告罪,辩解称当日是鬼迷心窍,才受那女子蛊惑。还大骂那女子是疯子,说她主动勾引他,临了又嫌他年岁大。”
“他贵庚?”
“二十有五,只瞧着年轻。”
“他长得如何?”
“尚算不错,要不然我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谅他。”
四人走出青楼後,罗刹猜测道:“看来这个男子遇见的女子,便是其中一个凶手。他见过凶手,我真想问问他……”
可惜,此人不在长安。
他们往来同州一趟,最快也需六日。
朱砂看着不远处挨个问人的京兆府官差,计上心头:“我们去不了,让安少尹去呗。”
罗刹立马顿悟,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再回来时,他笑容满面:“安少尹真是好官,答应四日内帮我找到此人。”
原本安少游冷着脸承诺的是十日。
他听岔记成了四日,为防安少游反悔,他故意大声嚷嚷,夸奖京兆府一心为民。
围观百姓当即鼓掌叫好。
安少游吃了个哑巴亏,咬着牙应下四日之约。
踏进第二间青楼前,段凤巡脸色惨白,捂着肚子直冒冷汗。
段诏巡原想送她去医馆,一转身看着七绕八绕的路,又打起了退堂鼓:“玄机道长,我不识路,可否劳你送九娘去医馆?”
“行。我送她去古生堂。”
”朱砂与两人定好碰面地点後,便扶起段凤巡前去医馆。
第二间青楼里的北里女子,比起第一家,姿容更胜一筹。
罗刹找到假母,掏出令牌说明来意。
假母见两人通身贵气,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带着两人去了二楼的一间房。
房中有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
观之肌肤胜雪丶云发丰艳丶千娇百媚。
她怀抱琵琶轻拢慢拈,琤琤琮琮的错落声,恰似滚珠落玉盘。
一曲终了,她摘下面纱,面容艳如桃李,低头盈盈一拜:“郎君,奴献丑了。”
段诏巡抚掌道好:“姐夫,她弹得真好。不如我们……”
话音未落,罗刹已高声截断他馀下的所有话:“太!差!了!你轮指时滞涩且不连贯,应是幼时习艺基础不牢所致。你小时候练琵琶,是不是常偷懒?”
乐伎震惊擡头:“你怎麽知道?”
“我学了多年琵琶。不敢称当世前三,当世第四第五总还是敢的。”罗刹昂起头,意气扬扬。末了,他半是鼓励半是劝诫道,“你心气高,多练几年,终臻妙境。”
乐伎含泪道谢:“多谢郎君指点。”
假母呆立在一旁,心中苦闷。
房中乐伎已是楼中魁首,一番献技,不仅没得一句好,反而被当场说落得一无是处。
见乐伎哭得梨花带雨,假母霎时对两人没了兴趣,干脆坦白:“楼中女子所用的香粉,全由我所置办。我嫌梨花味道清淡,从不买梨花香粉。”
乐伎一边抱着琵琶哭一边点头:“我们用的是迎蝶粉。”
“那你们知道哪间青楼爱用梨花香粉吗?”
“西北隅的三家。”
“多谢。”
罗刹快速道谢下楼,段诏巡跟在他身後,好奇道:“姐夫,你很喜欢弹琵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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