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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太子说:“表妹,不过一杯酒,你竟睡了半日。幸好你无事,否则孤如何向姑姑交待。”
姬璟说:“殿下,贵主往日滴酒不沾,今日为了你我,才受此一劫。”
她向他们说起梦中的可怕情形,先太子打趣她:“二娘怎会杀孤?表妹,你怕是话本看多了。”
两人相视一笑,她总算放心下来。
直到上月,她贸然去子午山议亲,姬璟重提旧事。
她终于恍然大悟:当年她并非做梦,而是姬璟真的利用她杀害了先太子。
那日过後,她不分昼夜地梦到先太子。
他向她索命,要她为他伸冤。
如今端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是姬璟的同谋。
她不能说出真相,只好一遍遍地道歉,求先太子放过自己。
前些日子,经过太平真人的疏解,她好转不少。
可今日一见到朱砂,噩梦再起。
乐昌公主当即吓得双腿瘫软,趔趔趄趄便要转身离开。
朱砂眼尖,一眼认出十步外的乐昌公主:“玄规,贵主为何看见我们便走?”
萧律忙不叠回头追过去,朱砂与罗刹紧随其後。
三人在後面边追边喊,前面的乐昌公主非但不停下,反而越走越快。
朱砂自省道:“难道上回在子午山,我与师弟抱怨贵主盛气凌人,被贵主听见了?”
萧律停下脚步,满面狐疑:“师姐,阿娘何时去的子午山?她从未与我提过……”
看来问题出在子午山。
罗刹轻轻拉扯朱砂的衣袖,朱砂心下了然,赶紧改口:“记错了,是路上。”
三人总归是修行之人,堪堪追了一截路便拦住乐昌公主。
时隔月馀再见乐昌公主,朱砂吓了一大跳。
往日雍容尔雅丶仪态万方的高贵女子;今日面色惨白,形容枯槁,犹如一个活死人。
乐昌公主眼神闪躲,始终不敢直视朱砂。
萧律浑然不知她的异状,还好心指着朱砂与罗刹道:“阿娘,她是玄机师姐,他是罗君,你见过他们的。”
乐昌公主惊恐地躲在侍女身後,小声催促:“翃儿,快走吧。”
朱砂也道:“师弟,你快走吧。”
萧律向两人拱手告辞,而後搀扶着乐昌公主渐行渐远。
“朱砂,这事看来与你有关。”
“不不不,我猜与姨母有关。”
两人边走边猜,不知不觉间跟着百姓走到一处空地。
倒是凑巧,据说太平真人将在此处讲经论道。
教徒们席地而坐,围坐一团。
朱砂与罗刹趁前排一对男女起身争吵之时,偷偷摸摸坐下。
等那对男女吵完回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辛苦占的位子,早被一对“不要脸”的男女霸占:“两位,这好像是我们的位置吧?”
闻言,朱砂杏目圆睁,眼神中满是困惑:“二郎,我们占了他们的位置吗?”
罗刹坦荡回视,眼波流转间尽是懵懂:“这两个位置写了你们的名字吗?”
“……”
太平真人与两位神使已至,男女气得跑到後排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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