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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无执买的宅子在内城保康门街,属于内城。
此街繁华喧闹,人头攒动,店肆林立,吆喝声表演声不绝于耳,烟火气时足。
在汴京内城,住的要麽是高官贵族,要麽是富商巨贾。
祝无执半个月前就让亲信买好了一进宅子。
但此一进宅子,比冯翊的二进宅子还要值钱太多。
汴京人稠地窄,物价奇贵,外城一座一进的宅子,都要一千多贯,而内城保康门街的宅子要上万贯。
祝无执买的一进宅院,最少五万贯。
也就是两万多两银子。
温幸妤一想到这个价钱,就忍不住咋舌。
要知道在汴京,许多京官都买不起宅子,租赁一辈子。
她很疑惑,祝无执到底哪里来的这麽多银子……
马车一路行至坊巷,停在了宅院门口。
院子里有仆人候着,已打扫整洁。
坐了半个多月马车,温幸妤疲乏不已,沐浴後草草吃了几口饭,就闷头睡觉了。
一觉睡醒,望着水墨丹青轻罗帐顶,她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回汴京了。
回来了。
观澜哥就在汴京外,石水村的桃溪山上,和她仅隔着数百里,但却不能去祭拜。
他一定很难过,孤身一人在异乡山野,度过了两个新年。
思及此处,温幸妤心口发涩。
她静静躺了一会,安慰自己快了,马上就能接观澜哥走。收敛好情绪,才坐起身来。
窗外天已经黑了,有枝桃枝探到窗边,影影绰绰。
屋内灯火昏黄,祝无执并不在。
静月端来一碗鸡丝粥,她随意吃了些,漱口净手後,拿出了制香古籍,靠在床头细细研读。
深夜,祝无执披着一身春凉,推门而入。
他去见了周士元,二人商讨到这个时辰,总算谈拢。
应付这种人,太过费心费神。
他捏了捏眉心,去浴房沐浴,而後来到内间。
一豆烛火,满室暖香。
女人一身月白春衫,斜靠在床头,双目轻阖,呼吸清浅,睡得香甜。右手歪在床侧,那卷古籍快要掉在地上,却毫无知觉。
她脸红扑扑的,与白日里内敛端淑的样子很不同,带着几分娇憨。
祝无执眉心舒展,眸光霎时柔和,同周士元交锋的疲乏,此刻烟消云散。
他忽然觉得,怀柔够久了,也该再进一步。
轻步走到床侧,拿走她手心的书,手臂穿过她的後背和腿弯,将人横抱起,放平在床榻上。
温幸妤正做梦,就感觉有人碰自己,她迷迷糊糊睁眼,对上青年含笑的凤眼。
立马清醒。
“你,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祝无执揉了揉她的头,掖好被子,又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双手撑在她两侧,目光直直钉在她面颊上,语气亲昵:“乖,继续睡吧。”
檀香笼罩,密不透风。
温幸妤慌忙闭眼,待感觉祝无执起身,她赶忙翻了个身。
心神不宁。
相处将近两年,二人虽偶有亲近接触,但那都是她情绪崩溃,亦或者受到惊吓时。
包括前段日子她噩梦连连,他会关怀,会安抚她,但那都是合乎礼法的,不会越界。
不曾像今日这般,举止亲昵…甚至有些轻佻。
她不敢深想,不愿深想。
定是汴京人多眼杂,危险重重,他为了麻痹敌人,刻意同她亲昵,扮成相爱夫妻。
一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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