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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也问:“为什么明明你们之间的矛盾一两句话就说得清楚,也不存在谁藏着掖着不肯说的情况,还是僵持了这么久呢?”
他实在不解。
就像他不明白为什么相召南几年前要那样对他一样。
桑守安和桑也长得有几分相似,但眼眸偏长,脸型也更锐气。
他张了张口,纠结许久,才缓缓道:“耶耶,有些话,跟同事下属说得,跟亲朋好友说得,甚至跟陌生人也说得,唯独……对相爱的人说不出口。”
尊严,责任,将人拽进泥潭,连抬腿迈步向爱的人走去都格外费劲。
“这样啊……”
窗外的月亮明亮如炽,薄纱的窗帘难以阻挡如此清亮的光芒,将卧室照得恍如白日。
阿姨早早休息,桑守安听了桑也的话后会自己房间待了一会,又穿好衣服下楼出了门,一直没有回来。
而桑也,被雪白的被子包裹着,久久未眠。
最后,他侧躺着,弓起后背,探手到身下。
月光将他床被下单薄的身形勾勒得如同油画,细碎的黑发沾上了薄薄的汗液,轻巧地贴在额角,白天咬破的粉唇微微张开,吐出热气。
良久,屋内传出短促的一声。
屋外的寒鸦如同惊弓之鸟,发出粗哑的叫声,扇动翅膀,离开了栖息的枝桠。
枝桠久久地颤着。
第83章
曾负距离接触过的人重逢时,身体比心靠得更近。
桑也伸出手的那一刹那,就注定了和相召南的纠缠无止无分。
浴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硕大的镜子反射着一点月光。
干湿隔离的布局使得镜面滴水未沾,也没有蒙上一层水雾,让桑也看得清楚自己又干又红的双眼。
他本来是冲完冷水准备来穿衣的,却在镜前站了进半个小时。
大脑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想不出,就这样安安静静悄无声息地站着。
直到窗外传来车辆驶过的嗡鸣声,最后停在他家的院子里,发动机停止工作,有人进来了。
桑也才取下丝绸睡袍,挂在肩头,边走边系上腰带,回到床上躺下。
失眠的结果就是第二天起床后眼睛干涩难受,脑子晕乎乎的,走路都好像在飞。
按理说他作为老板,没有硬性的工作要求,睡得不好白天再多睡会也没事,偏偏公司又出了两件大事。
第一个就是实验仪器的问题。
那天从被大哥从山洞里背着离开,他回头看见齐橘拷着手铐,被警察压着,腰背弯曲,头却抬着,用蛇鼠般难以形容的眼神盯着自己。
等齐橘被警察压着从他身边而过,桑也缓缓道:“我会继续做腺体后遗症研究,这一点,不会因为受到谁的投资、谁的斥责而改变。”
他说到做到。
实验进展至今,已初见成效。
然而早上,他接到陆让简的电话,说之前跟智融生科预定的两台大型仪器到了交货时间迟迟没有交付,去问了那边的负责人,回复他们天有不测风云,工厂遭了水灾,不可抗力,短时间没办法交货了。
立马就有实验员提出疑问,既然早早遭了水淹,为什么不提前告知他们,这样他们好歹还有时间联系其他公司,现在实验进行到这一步,保质期极短的生物材料都准备齐全了才告诉他们,是不是存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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