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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晏景松开了谢懿的手,这双手在不久前主动地伸到了他面前,它们的主人看不清形势,不害怕危险,大胆地将自己送到了他嘴边。而他呢,没让人失望,做了回令人厌弃的小人。
“宸九……”谢懿闷哼:“让我看看你。”
秋晏景没动,像是恶劣的小童,他说:“你自己翻身啊,我不摁着你。”
“翻不动!”谢懿委屈地戳了戳枕头,骂他:“脖子疼,腰上也疼,你是狗变的,手是铁钳,腰都快被你掐断了!”
秋晏景在那一句话的威力下服了软,他将谢懿翻了个身,两人正面相对,那水盈盈的眸子就那么直勾勾地看了过来,秋晏景几乎逃避般地偏过了脸。
“看我啊!”谢懿低低地喊他:“宸九。”
秋晏景看着帐上的滚金棠,说:“我是个自私的人,你看见了。你骂我是短命鬼,可我还是想让你陪在我身边,更为高尚的做法是放你离开,我们珩之如此俊朗,多的是人喜欢。”
“可我瞧不上他们。”谢懿伸手去拽他的头发,“骊京那么多人,没人比你更好看了,美人,我说要与你和离是气话,我们不和离,但是你也不能再喝药了。你要杀人也好,要做什么都行,你往我身上使,就当我睡了美人的报酬。”
秋晏景笑他:“说的什么傻话。”
“不是傻话。”谢懿拽他的头发,迫使他偏头看向自己,一字一句地道:“我想睡。”
帐内沉默了半晌,谢懿又说:“你如果真想把我留下,咱们就坐实了这夫妻之名,成吗?过了今日,我就是残花败柳了,别人也看不上我了,我只能赖着你了。而且,而且你是短命鬼,我也是啊,我身体——啊!”
谢懿被打了一巴掌,他伸手捂住发麻的下肢,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只穿了件寝衣,中裤也不知什么时候飞走了。
怎么都到这份上了,秋晏景还是说停就停呢?
真的有那么克制吗?
连自己的欲和情绪都可以控制得十分完美,这就是大佬的魅力吗?
还是说是真的柳下惠,不过不是主动柳下惠,而是被动柳下惠?
但是……谢懿想起双手被磨得差点残废的好几次经历,心想也不像啊!
明明该龙精虎猛才对。
“诶?”
谢懿被突来的动作打断了思路,秋晏景握着他的手腕,喉咙里像是憋了团火,冒出的呼吸将谢懿的呼吸都灼坏了。
“你这嘴巴还是闭上的好。”
他们吻在了一起。
谢懿主动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光滑的膝盖侧搭上了他的腰,亲密无间,难舍难分。
无岭靠在门上,看着院里的桃花被风刮得簌簌地往下落,又被细雨浇湿了一身。那花蕊是细软而羞涩的,在雨里躺了好长时间,被泡得发胀,又被绵密的春雨灌得充盈后,便渐渐地往下搭着,露出了蕊心。
蕊心不知世故,以为春雨是上天将甘霖,殊不知对它来说是狂风骤雨,直将它打了个失魂落魄,泪水涟涟。
屋里的谢懿跟着这桃花一起哭,甜得像是盏里的桃花酥饼。
卯时正,无岭被开门的声音吵醒了,秋晏景披着外衫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吩咐了汤浴。
一盏茶的功夫,秋晏景抱着谢懿去了汤池。
无岭隔了一段距离跟在后面,公子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他只能看见公子的脸,那眼周围红了一片,应该是哭了半夜,哭肿了。还有公子搭在主子肩上的手也红了,腕上还留着印呢!
真可怜。无岭想:公子就是桃花精变的,今早那一地的桃花被风雨吹打得焉嗒嗒的,公子也焉嗒嗒的。不过主子爷有些可怜,脸上还留着血印。
瞧着像被抓花的。
伺候的人都撤走了,汤池里只剩下秋晏景和谢懿,无岭百无聊赖地站在廊下,盯着外边儿的水坑发呆。
就在他打着呵欠差点倒地的那一刻,低低的泣音又从屋里传了出来,无岭醒了神,立马跑远了站好,只是这次没多久,他主子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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